吧!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你有欢笑的理由!
转眼再看左翼。古越兰魁梧的身躯分外显眼。
作为一马当先的领头羊,古越兰早已奔得口干舌燥,胸膛里着火似地火辣辣疼,他拼紧全力想要吼叫出声,似要喊些什么。可喉咙里燥得吐得出血来,以至于发出的只是难听的、嘶哑的干嚎。他努力压抑剧烈的喘息,一遍又一遍尝试,终于,一声破锣似地铿锵呐喊脱口而出:“大王!我们没有来晚!——楚军……必胜!”
“必胜——!”
无数长跑运动员在赛程终点发出了胜利宣言!
“必胜——!”
本阵幸存的不到五万残兵,以劫后余生的狂喜纵声回应!
远近相合,起伏呼应,战场已是一片欢呼的海洋,眼前满是挥舞的手臂,耳中尽是酣畅淋漓的豪迈笑声。——三路人马各尽其欢,残存的近八万狄军已被视如无物……
这样的一幕,深深刺痛了海天的尊严,也把那颗勃勃跳动的帝王心狠狠攥紧,揉成碎片!
一股咸腥涌上喉咙,却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不知何时起,身边的将军们打着各种各样的借口,或冲杀、或拦截、或督阵、或求援……全都悄悄不见了。只剩下最后的老臣,右相国黎昕照。
“老师,朕……败了。”
当年海天游历中原时,黎昕照就是海天拜授的汉学师傅。不过这是没有人知道的秘密,今日海天宣之于口,在这临阵将败之际,又怎不叫这位老人家唏嘘感叹,泣泪垂涟?
“陛下,胜败乃兵家常事,您乃国之根本,只要您健在,国家就保住了根本……”
海天下马,没说话,只是微笑看他,两人对视许久,目光都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感情。终于,海天惨笑开口:“老师,您忘了么?您曾教过我,有些人只能胜,不能败。一旦失败。他就什么也不是!”
老相国“嗷”地一声扑到在地,双手掩面哀嚎痛哭:“陛下!救不了大狄,就救救您自己吧!楚军尚未合围,现在撤退还来得及!”
“开国之祖复为亡国之君……朕,还有何面目苟活于世?”海天的笑容透着释然,仿佛已经放下了一切,包括希望,“自古世事无常,命运乖张,可是这样的玩笑……嘿嘿嘿……哈哈哈……开得真有点大!”
说笑间,楚军阵中驰来一骑使者,高呼:“海天陛下!投降吧!大王宽宏如天之仁,放下武器,一概活命!您贵为帝君,退位后不失王爵之尊!”
海天一怔,接着放声大笑,他轻轻推开侍卫,从容上前,当着全军将士的面,皇帝陛下平静而响亮地笑骂:“滚蛋!”
苍天可鉴,这是海天登基以来第一次卸下皇帝的威仪与娴雅,万众之前口出骂语,让人听来如此惊心动魄!可他的语气和神情却又极为平静,殊无怒意,有的只是风轻云淡的从容,外加一点点的嘲讽。
每个人都知道,这种从容的根源——那是决意赴死后的泰然与洒脱。
“滚!”
“有种再来厮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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