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炸响轰鸣!那是一艘又一艘楼船,失守前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那是一群特殊的人,他们不需要参加战斗,也不需要操帆驾船,甚至不需要做任何事。战舰一旦启航,他们就把自己锁在火药库的铁板夹层里,每舰三人,每人一舱。当战斗开始时,他们会领到内藏炭火的火折子,眼睛从巴掌大的窗口望出去,时刻观察着大门,只要有敌人攻入火药库,或者他们中的任何一人觉得有必要……
他们是通过层层筛选最虔诚最狂热的红莲教徒!他们随时准备用生命捍卫圣火的纯洁!
这一天,这一刻,刹那的辉煌,到了!
是役,第一舰队损失楼船二十八艘,人员伤亡超过一万人。所有楼船尽数自毁,没有一艘被对方生擒俘获。而狄军方面战损更重,木筏被撞翻炸毁一大半,士兵阵亡超过四万人!尽管这是一场伤亡成绝对反比的战斗,可无法否认,这是狄军的一次胜利!开展以来,面对楚国优势水军的首场胜利!
海天一身金盔金甲,跨坐龙驹宝马,傲然立于北岸高坡之上,黑底金边的大狄盘龙旗在他头顶迎风飘扬。他兴奋地望着江面上漂浮的碎木与尸体,笑顾左右道:“如何,朕的水军,可威武否?”
左右颂声如潮:“陛下天纵英明,睿智过人,臣等万万不及!”
鄂尔兰和赵濂并辔左右,稍稍错后海天半步,脸上都挂着矜持的笑意。他们是收到海天相邀这才率部赶来,与狄军主力会师于樊城。因为海天向他们保证,他将在这里打破楚国水军的封锁,一脚踹开襄阳的北大门!
于是,一位大汗一位皇帝,就像闻了血腥味儿的苍蝇,巴巴飞来了,正好见识了这蚁多咬死象的壮观一幕。——由于汉水阻隔,联络不通,北岸联军至今未知楚王回归,也不知胡开山已死,黑虎军崩溃。在他们看来,如今形势一片大好!
两人对视一眼,无声一笑,已是莫逆于心:三弟还没有出现!这个结论是对结果的简单推断——我方赢了,那么三弟肯定不在!作为强势一方竟对敌人产生了这种念头,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讽刺、一种悲哀!
鄂尔兰热情地赞道:“大伯这一着实在是高!慢刀寸割摧毁敌方小舟快艇,接着又反过来,以木筏破楼船,这法子说出去谁信?大巧若拙,大巧若拙啊!”
赵濂啧啧有声地附和道:“岂止大巧?这是夺天之巧!辅以神鬼莫测之机,化腐朽为神奇!了不起!”
这两句话,二人说得声情并茂,十二分的真诚。因此这确实是真心话,用损失四万人的代价突破水军封锁,这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大赚特赚!
海天听出了话里的真心,以他的城府也不禁得意起来。自从登基以来,他已十多年没有亲自指挥打仗了,如无意外,这场伐楚战争也将是他的收官之战。至于身旁两位,不好意思,还不配他亲自动手,海兰坤就够了!
自开战起,大军一路高歌猛进,摧城拔寨,小战即克,势如破竹,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草原争霸那会儿,驰骋疆场,手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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