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枫打败过鄂尔兰,鄂尔兰利用过赵濂,赵濂又算计过刘枫,兜了一个大圈,你说到底谁厉害?
四个家伙,两个汉人,两个鞑靼人,可同族之间又互相敌对,乾昊管鄂尔兰叫叛逆,鄂尔兰管赵濂叫叛逆,赵濂又管刘枫叫叛逆,刘枫没人可叫,可他身为所有人的叛逆,偏又是所有人中最强大的一个!乾昊身为太子,代表着当今正统,几个人里就数他不是叛逆,可如今却做了所有叛逆者的俘虏……
老天爷啊,这么多烂帐到底该怎生算法?
算不清,那就索性不算。天意使然下,在这小小斗室中,四个敌我难辨、高下莫判、仇怨交织的年轻人,四个称孤道寡注定终身无友的孤独王者,却抛开了身份、立场,甚至是宿仇,莫名其妙又不可思议地成了朋友。造化啊,命啊,数啊……怎么这样安排法!
四月二十三,会盟结束。他们中的每一位,都觉得这一次会盟的收获远超前两次,可惜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们终究要各奔东西了。
乱世一别,很有可能就是生离死别。
曾经肆意玩闹、充满欢乐的屋子里静若无人,可以清楚地听到,屋外迎候的各国随员焦急走动的脚步声。四个友人面对面,眼对眼,都不说话。中间一个点燃的火盆,那条“莫谈国事”横幅正蜷成一团静静地燃烧着,似乎某些宝贵的东西也将随着火焰的熄灭消失于世间。
他们心里都清楚,时候到了!只要一个转身,一出这门,今日之情尽付一梦,今生今世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能站在这里,他们中就没有人会存妇人之仁,就连公认最仁慈的乾昊,在危急时也一样使过雷霆手段。如果必要,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会在一声叹息过后,毅然夺走另外三人的生命!――这是很有可能成真的。在国家利益面前,君王间的私谊,又算得了什么?
他们彼此凝视着对方的眼睛,目光深邃幽长又耐人寻味――若干年后,谁将打败自己?谁又将被自己打败?只有天知道!
鄂尔兰第一个走,他爽朗一笑稳步出门,潇洒地挥了挥手,什么话也没留,挥鞭打马扬长而去。可不久后,他的随从匹马而返,送来一柄镶满宝石的弯刀:“大汗命我传话,‘一入沙场莫回头,两军阵前最无情,届时,请楚王带上这口刀’。”刘枫默默收下了,解下战刀递了过去,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城外薄雾弥漫的旷野,说道:“彼此彼此”。
赵濂走时,凝望着鄂尔兰的弯刀,皱着眉头纠结了很久,终于忍不住谨慎地问刘枫:“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朝一日,我去帝号,你能否容我一个王位?”
“这不是王位的问题……”刘枫苦笑摇头,叹道:“若真有这一天,只要条件允许,大哥能活,四弟也能活,唯独二哥你……必须死!――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抱歉,我没得选,因为你的父皇,他已经死了。”
赵濂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费劲地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这都是命!不过――眼下说这个还为时过早!你虽强极一时,可比之大狄鼎盛时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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