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堵门的何队正和三百多弟兄被围在城外,秦队正请兵救人,他只要五百人,五百人!”
“告诉秦昆,没有五百人了。――转告何茂扬和弟兄们……任务完成,安心上路!”
……
黑狼手柱战刀立在城头,寒风荡起猩红的披风,在他背后拉成一条直线。他握刀的手苍白如纸,青筋毕露,仅存的右眼爬满了血丝。
他的心,在流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子弟兵正在大批大批地倒下,可距离规定的时间还有足足一个时辰。
“营主!请援吧!”从清风寨就一直追随他的副将铁东盛嚎啕大哭:“儿郎们伤亡过半,再打……就打光啦!”
黑狼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随即又像被鬼迷了心窍一般瞬间凝固,他置所有的劝告于不顾,铁青着脸下令:“大王养我等何用?――打!打光为止!”
正中央的城楼上,刘枫稳坐高台,背后竖着猎猎作响的血焰王旗。城墙上杀得昏天黑地,喊杀声震耳欲聋,他不说也不动,就这么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让敌我双方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冷箭,像泼水似的向他射来,他丝毫不为所动,任由两侧的疾风卫挥舞兵刃,将来箭一一打落,偶有漏网,身侧的白岳和红鸾便会刀剑齐出,哪怕最危急的关头,李行云袍袖一拂,再刁钻的冷箭也会鸿飞渺渺不知所踪。周遭箭雨遑遑,却没有任何一支箭能够穿越这三道防线。
“啊――!”
长声惨叫,一名疾风卫挑飞了射向刘枫的狼牙箭,自己的胸膛却被劲矢贯穿,整个人被钉在城楼的木柱上,抽搐几下,无力地垂下了头颅。
鲜血飞溅在刘枫的脸颊上,顺着微微凸起的伤疤滑落下来,留下一条刺目的红线。
没有擦,刘枫连眼皮也没有抬,就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摆在那里永远也不会挪动半分。
这是下午阵亡的第十七个。加上上午的,已足有三十五名疾风卫为保护楚王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这些人,任何一个放到民间都是大侠一般高来高去的人物,如今却为了满足一个人的固执而伏尸城头,血流五步。
不能动!死也不能动!
背后,数以十万计的青州军民正在看着自己,如饥似渴地从自己身上摄取着自信与力量――楚王还在那里,我们能赢!
急促的靴声响起,穆文大踏步登上城楼,望一眼城墙上的厮杀场,扭过头沉沉地说:“你的人马快打光了,换防吧!”
刘枫不理,甚至看都没看他。穆文进一步急道:“你这是在自杀部队!――只差一个时辰,换防吧!”
“不准。”刘枫似有不耐地皱起了眉头,他平和的语气像是在吩咐晚膳要配鱼羹还是肉汤,“永胜军的任务,是在反击时担任箭头,在此之前,你们好好休息就是。”
穆文大怒,几乎冲到面前,手指城下喝道:“下面都是你的兵,是你楚国的好儿郎!――你看,你看啊!”
在他指的方向,一名铁卫被七个狄兵包围,为了掩护身后倒地的袍泽,他一步不退,正拼死转动长柄战刀,将两名狄兵拦腰斩断,可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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