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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伊洛忽然明白了,对方的确是诱敌,可诱敌的对象里居然也有他!
列阵迎敌?还是退回山坳?婆伊洛纠结于心,摇摆不定,传令兵急红了眼,恨不得替他作出决定。
刘枫哪管那么多?更不可能容你细细思量。他果断地替对方做出了决定――三短一长的进攻号角,吹响了。
三个矢锋阵同时催动坐骑,没有呼喝,也没有呐喊,唯有殷雷般渐渐震响的马蹄,那是一种沉默的肃杀。
“快快迎敌!骑兵拦截!步兵结阵!”
传令兵松了口气,生死之际督帅大人总算下令了。
――察合津与狄军不同,不区分正规军和绿营兵,而是采取汉胡混编。除了青海军团清一色的鞑靼人之外,其余三个军团都是汉胡混编,各级军官由亚摩尔族的鞑靼人担任,士兵大多是汉人,夹杂着小部分鞑靼武士,这种军制比大狄带有明显歧视性的做法更得人心,因此战斗意志、团队精神也更强一些。
令旗招展,白衣军骑兵们带马上前,迅速列成阵线,纷纷挥舞刀枪,奋力冲锋同声呐喊,为自己鼓劲加油,一时间人嚷马啸,倒也有几分气势。
两万步兵也迅速转出山坳,在骑兵后方列成方阵,前列挺枪竖盾,后排铺设弓弩,显示出不错的军事素养。
可是这一切,与对面渐渐加速,一言不发只管卷杀冲来的逐寇铁骑相比,总觉得带了几分虚张声势的意味,就像流氓小混混遇上真正的黑帮分子,不消动手,只看一眼立刻就被比了下去。
两路骑兵风驰电掣,渐渐接近,都作出了相同的动作――前排骑兵端平刺枪,雪亮的枪尖映射出大片寒光。后队骑兵抽出了相同款式的骑兵弯刀,弓背伏鞍,斜举过肩,反转刀刃,摆出了预备劈砍的标准姿势。
下一刻,两军交错,互相砍杀,像两匹恶狼狠狠撕咬在一起。不!或许是一匹狼与一条狗撕咬在一起。
一经接敌,白衣军的呐喊声猛地一滞,就像一个大喊大叫的人被一下勒住了喉咙,然后一个背摔抡倒在地,发出的已是一声惨嚎。
逐寇军兵分三路,彼此之间带有微妙的角度,左侧罗三叔,右侧乔方武,两翼骑兵在冲锋时渐向中间靠拢,不断挤压着缝隙间的白衣军骑兵。
这些白衣军骑兵惊恐的发现,前进的阻力越来越大,空间越来越窄,身边的袍泽一个接一个被劈落下马,眨眨眼的功夫似乎前后左右都是敌人。
更糟糕的是,除了两阵对冲时一瞬间的人仰马翻,他们竟然很难对逐寇军造成伤害。他们的弯刀劈砍出去,砍在胸甲上,砍在头盔上,砍在马铠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可愣是砍不进去,对方晃晃脑袋,反手就是一刀,自己单薄的链甲登时豁开一道裂缝,鲜血喷溅。
这次激烈的交锋,双方人数相等,可战场局势却是一边儿倒,逐寇军的三个矢锋阵就像一柄锋锐的三叉戟,忽开忽合,轻而易举就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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