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抬起,与刘枫坦然对视,说道:“今天下乱起,四方杀伐,死者不计其数,可纵观各路义军,虽各有建树,可唯有我岭南道攻势最猛,进展最快,伤亡却又最少,究其本源,就是这不足百字的《杀夺令》。军中传言,此令乃是武参赞所出,可下臣斗胆,妄猜此令却是殿下的意思,而且……眼下还只是个开始!”
“哦?那接下来呢?”刘枫又眯起了眼睛,流溢出的目光却异常锐利。
吴承宣咽了口唾沫,壮了壮胆气,声音却压得更低了,“鞑靼人身高体壮,精于弓马,确实要比汉人更善战,可殿下是瞅准了他们最大的弱点,人口!试想一下,我军在岭南道大肆屠戮鞑靼,从而捷报频传,一路凯歌,各路义军岂不争相效仿?这一杀,不仅杀出了汉人的威风,也在无形中大量削弱了鞑靼族的人口,更重要的是,鞑靼人为了报复,只怕会对中原的汉人祭出屠刀,这一来一往,民心可就杀回来啦!”
吴承宣越说越激动,已是双目赤红,咬牙切齿,说道:“左右都是死,何不拼个鱼死网破?到了那个时候,鞑靼族区区五百万的人口,根本禁不起咱们二十倍汉人的消耗,只怕数年之后,就会力不从心了。这种拼法,双方固然是死伤惨重,只怕真有千万人头落地。可往远里看,自古以来,又有哪一次改朝换代不是死这么多人?不错,汉人会死很多人,很多很多人,可鞑靼死的将是……全部!所以臣下才说,此计……甚好!”
听过吴承宣的一番话,刘枫笑了。不是因为此计甚好,而是因为另一个原因,更深层次的原因。
吴承宣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政略院学员的普遍思想,他能看透这一层,说明学员的思想观念已经在根本上受到了刘枫的影响。
事实上,政略院不学儒家思想,也不学法家或者墨家,哪家都不学,但又哪家都学,原因出在课程设置上――百家杂学只是一门不计分的选修课!
刘枫要的是务实型的管理人才,而不是文章做得好的老夫子。区区三寨百姓又需要投入多少精力管理呢?刘枫每天带着乔方书熬到子时,为的就是编写军略院和政略院的教材。他要从教育的源头灌输一些先进的理念,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实事求是。无论是打仗还是治国,他要求学员们从客观上看待问题,而不是书本上,要学会把问题看远看透。
从吴承宣的一番话里,他知道了自己在教育上的成功。这些年轻的官吏们,他们不再像当世人那样迂腐,他们会自己动脑筋。这就够了!
民似铁,官如炉,可锻农具,亦可锻凶器。九殿下要的,是一柄锃亮锋利的大杀器!
说回到此计本身,刘枫企图灭亡五百万众的鞑靼族,看似狂妄而残忍。事实上呢?纵观历史,这样的政策其实不乏先例。
后世提及清军入关时的残暴,往往会举“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可很少有人了解,早在清军入关之初,辽东地区生活着三百多万汉人,满族人为了巩固关外的统治,永除后顾之忧,在数年间将这三百万人有计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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