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提示,指着前方道,“我们就住在那一边,那边有个咖啡馆,我爸爸说里面有很多好吃的,咱们去看看吧!”
“好的,去看看。”
咖啡馆很安静,这个时间没什么人。
燕宁刚烘好了一批豆子,筛检好了从后院打算搬到柜台里来。
新到的曼特宁,豆子很新鲜,品级也好,她自己烘焙,自己研磨冲泡,很受客人欢迎。
她还在思考,意式咖啡的综合豆品种应该变一下了,拿铁、玛奇朵的风味可以有点小小的创新。
客人是常来常新,她的小店却是铁打的营盘,保证品质的同时,又不可以一成不变。
这两天店里的生意清淡了些,听说是有电视台来做真人秀的亲子节目,限制了游客的进入。
许多人都好奇地去看,然后津津有味地谈论,她都刻意忽略不去听。
亲子节目,又是一个她躲避的字眼。
这头正想着,忽然听到店里有稚气的童声说话,她以为是有客人带了孩子来,怕玉尖他们搞不定,于是走出去瞧瞧。
很意外,不是来店里的客人,进门的只有两个孩子,还有身后拿着跟拍摄像机的工作人员。
远远的乍看一眼,只分辨的出是一个大概八/九岁的男孩子,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手里还拎着不小的菜篮子,正仰着脸跟服务生玉尖他们说话。
燕宁的心忽的乱了乱,不由走近了一些。
等看清那个小女孩的脸庞样貌时,她完全愣住了,整个人就像被钉在原地一般无法动弹。
手里捧着的竹篾箩筐里还盛满带着热烈香气的咖啡豆,最饱满熟悉的香气、重量都不能唤回她的神智。
就像是灵魂暂时出了窍,被拿走了,一时根本回不来。
她像是在做梦——她以为她是在做梦,梦中的小孩子们热热闹闹的,点亮摆在院子中间的烟花,然后夜幕里都是火树银花。
其中最漂亮乖巧,笑的最甜的那一个,叫念回,是她的女儿。
她怀胎十月,生下之后从未真正见过一面的女儿。
她于是仰头看天空,可惜漫天烟花,璀璨明媚之极,也短暂之极。
无数次哭着醒过来,孩子的脸还是模糊的一团,根本看不清楚。
她也不敢看清楚。
可是这一刻,有一个小人儿站在离她不足十步的地方,戴着可爱的蝴蝶结发箍,稚声稚气的开口说话。
这不是梦,是什么呢?
她想迎上前去,伸手摸一摸,确定这是不是一场幻觉,可是意志先行,身体的节拍却跟不上,脚步卖不出去,倒是忘了手里还捧着东西,哗啦一下全都倾倒在地上。
店里的人听到动静,目光全都转过来落在她的身上。
戴蝴蝶结的小天使尤其好奇,瞪大了眼睛看着滚满地的咖啡豆,眼睛像是会说话——这是怎么啦?
燕宁有些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狼藉,玉尖跑来帮她,“燕子姐,我来吧,用个扫帚扫一下,这豆子掉地上不能用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低声问,“门口那两个小朋友是做什么的?”
“噢,就是来镇上拍的那个亲子节目呀!他们是来完成任务的,之前镇长不是也交代过么,遇到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尽量帮忙,要热情些。他们想要点食材,做晚饭用的。燕子姐,你去招呼他们,这里交给我。”
这回燕宁的腿脚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径直就朝念念走了过去。
她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紧张到一张开嘴,觉得心就悬在嗓子眼,随时都会跳出来。
“你们……想要什么?”
豆丁拉开手里的菜篮子给她看,“我们在准备做晚饭的食物,阿姨你能给我们一些吗?什么都行。”
念念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豆子稀里哗啦滚落一地的瞬间里,扭身看着那一地散落的咖啡色,问道,“阿姨,你的豆子掉了吗?要不要我们帮你捡?”
燕宁蹲下来,与两个孩子一般高,听她这句话,几乎要流下眼泪来。
也不知是为什么,是因为孩子叫出的那声阿姨,还是因为孩子的善良贴心?
她摇摇头,“没关系,阿姨笨笨……不小心弄洒了豆子,扫起来就可以了。对了,你们……想要什么吃的?”
“什么都可以呀,我们现在有白菜、西红柿、芋头……阿姨你有胡萝卜吗?我喜欢吃胡萝卜,还有肉,我们都没有肉呢!”
燕宁笑,真想就此抱住这个可人儿,“原来你喜欢吃胡萝卜。”
“对啊,我爸爸就不喜欢吃。”
“他也来了?”肖晋南跟她一起来的?
“来了啊,现在在等着我们要到吃的回去,然后就烧饭。”
这下燕宁好像终于明白过来,他说的还会回到这里来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