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到几年前两人热恋的时期,只是在孩子的事情上,她始终对他有所保留,不愿他跟孩子有太多接触。
她解释说是因为孩子从小就不知道他这个爸爸的存在,他突然出现会让孩子很难接受,对他的心理健康不好,她曾经也是下定决心要独自带大这个孩子,不想再破坏他家庭了,云云。
就连孩子受伤的事,他也是最后一个知道。他去过幼儿园,老师说多多本来也是插班生,也不太清楚情况,只知道妈妈帮他请了假,具体原因没说。
关静有些应酬和通告,也不是每天都能遇见,电/话有时也关机。
听说孩子是摔伤了,他就担心会不会很严重,关静是故意瞒着他。
还好,看样子孩子伤的不算严重,只有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多多,叔叔来看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关静不在病房,肖豫北自己进去看孩子。多多见到他,先是一愣,他还小,多日不见对他就有点生疏和本能地戒备,看到蛋糕和他手里剥着的橙才笑起来,叫了一声叔叔。
其实这孩子还是愿意跟他亲近,孩子心思最敏感,谁是真的对他好,他是知道的。
肖豫北也特意咨询过心理医生,医生倒不认为他的出现会给孩子带来不好的冲击,毕竟多多年纪不大,而且最重要是要看他跟关静的关系如何,父母关系和睦,对孩子来说只有好处。
看来他是有必要跟关静好好谈一谈了。
“好吃吗?先吃橙子,再吃蛋糕,否则就不甜了。”他把橙子一瓣瓣喂给孩子,上面的筋络都剥的干干净净,看他一脸满足的样子,才问,“伤口疼不疼?妈妈呢?”
“伤口还好,不疼了。妈妈去接电/话了,是加拿大打来的。叔叔,妈妈是不是要带我回去了?去了加拿大我是不是就见不到叔叔你了?”
肖豫北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摸着多多地头道,“不会的,以后叔叔都会跟妈妈和多多在一起,她不会带你回加拿大的。”
“哦!”多多低头撅着嘴摆弄手里的小汽车,有点沮丧地嘟囔,“Daddy也这么说过,可他现在还在加拿大……”
肖豫北没听清他说了什么,隐约听到Daddy和加拿大,以为他是说想要Daddy和Mommy跟他一起生活在加拿大,心头有些酸楚,又有些暖意。
“多多这几天打针吃药是不是很辛苦,有没有哭?”
多多点头,“嗯,吃药没哭,打针哭了,不过就哭了一次。还有一次是输血,我醒过来看见在输血,红红的好吓人,就哭了。”
唐菀心说的没错,果然是还输了血。
“多多乖,不要怕,那些血输进去是对你身体好的,而且现在血液都很珍贵,是很多人捐献出来的。“
“嗯,小磊哥哥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我是A型血,医院没有,是从外面借来的。”
肖豫北来不及去追问谁是小磊哥哥,注意力全都放在后半段话上。
“A型血?多多,你是不是记错了,应该是O型或者B型啊!”
“No,it’sdefenitlyA!”
多多小时候在加拿大长大,一激动英文就冒出来了。
肖豫北手心都是冷汗,孩子澄澈的眼睛让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他立马跑到护士台去问情况,护士以为他是孩子的父亲,还有点奇怪的说,“是啊,输了血和血小板,孩子是A型血,这里有病历记录的!”
肖豫北看着白底黑字的记录,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
他当然清楚自己和关静是什么血型,他们的组合是不可能有一个A型血的孩子的!
这孩子不是他的,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肖豫北如坠冰窟,恰好这时候关静打完了那通越洋长途,从走道那端走了过来。
到底是曾经爱过的人,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只一眼,关静就明白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躲来躲去也躲不过,她不让他见孩子就是这个道理,做过必留下痕迹,这孩子是个活生生地证据,又不是日日夜夜生活在一起的,稍微接触多一点就容易露陷儿。
关静倒不是特别紧张,刚刚在电/话里哭了一场,这会儿眼睛都还是红的,我见犹怜。
两人在医院安静的露台上沉默了半晌,肖豫北以为她是因为对他有愧才哭的,语气中没有苛责,只有沉重和失望,“孩子是谁的?”
关静顺势抹泪,“SimonHo你听过吧?加拿大的华裔导演,我跟了他几年,这孩子……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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