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颤,甚至忍不住干呕。
“停车,停车!”佟虎焦急地喊停,打开车门把她抱下车透气,让她伏在路边吐个痛快。
其实她什么都吐不出来,中午到现在连水都没喝几口,身体力气都被掏空了。
她只是难受,太难受了,需要发泄出来。
佟虎顺着她的背,递给她一瓶依云,“漱口!”
刚才是他让她哭的,可是真的见她哭的这么伤心,他的心也跟着火烧火燎。
再回到车上她已经好很多了,还是坐在他怀里,乖顺得像个洋娃娃。
佟虎低头看她,吻她的额头,见她不拒绝,又顺着吻眼睑、鼻尖,最后落在她唇上轻轻含住了吮。
这样吻着她才觉得好受点,安心一点,至少她还好好的,还在他怀里。
车子在长长的车河中缓慢挪动,开车的小弟眼观鼻,鼻关心,吸气呼气都小心翼翼的尽量削弱存在感,生怕打扰到后排的两位。
佟虎的吻绵长而轻柔,他的唇很软,覆着唐菀心的唇瓣辗转,不敢像以往那么激烈,好像用力一点就会把她揉碎似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红肿的脸颊,满是心疼。
她不躲闪,也不回应,就是乖巧地任他亲吻安抚,手还紧紧抓着他裹在她身上的衣服,他的温暖包围着她,让她放松下来。
他抓住她的手包在掌心,“让我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她摇头,不想让他掀开衣襟,实在丑陋,衣服都撕得七零八落地挂在身上,皮肤上肯定是有淤痕的,摔跤的地方还蹭破了皮,可她宁愿疼,也不想掀开来再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
她的手臂圈着他的颈,像是抓住了救生的浮木一样,抬起下巴,吻到他的喉结,又够着去吻他的唇。
佟虎蹙眉,想要拉开她,却看到她眼里受伤的表情。
她从来没在他面前主动过,这是头一回,还被他拉开了。
她想把他仔细看清楚,虽然他存在感一直很强,可她好像都没这样好好看过他。
那么粗犷的轮廓,方正的下颚,有力的怀抱,——是她的英雄。
她想吻他,想再拥紧他一些,这样就不会冷,这样他下次还是能听到她心里的呼喊,从天而降赶来救她。
她在寻求慰籍,他都知道,可是现在她需要的不仅仅是肢体上的亲密。
“傻女人,是不是还没吃饭?饿不饿?”
说起来,她真的是饥肠辘辘,一点力量储备都没有了。
佟虎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往窗外看了看,“艹,怎么还在这儿爬啊爬?你到底干什么吃的,会不会开车?”
开车小弟很无奈,“大哥,今天是清明,扫墓回来的人多,太堵了。回到半山那边估计还要好一会儿。”
佟虎蹙眉略一思索,“前面停车,我们先下去,晚点儿再叫老王开车来接!猴子那边叫他把那三个人看紧,别打死了,也别急着送局子里,晚点我有好果子给他们吃!”
他抱着唐菀心下车,面前是酒店,她饿了,又衣冠不整的,需要休息,堵在路上不是个办法。
“能走吗?慢点儿~”他们没从酒店中庭走,酒店有花园相连的侧门,树影和夜幕掩护她的狼狈,总是好一些。
唐菀心被他揽住肩,低头往里走,路过酒店大堂吧的一角,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应该说,是两个熟悉的身影。
肖豫北,还有多年未见的,连他都以为在这世上消失了的关静。
多么凑巧啊,她从没想到这一刻,会在这里遇见他们。
关静还是那样的知性美,虽然只看得到一个背影,却有窈窕美丽的曲线,挺直了腰身,整个人微微往前倾,呈现出一种聆听的姿态。
肖豫北就喜欢这样的她,不仅是因为外貌够靓丽,更重要的是能够倾听他、理解他,能给他想要的爱情,平等、自由。
肖豫北面朝这边,却没有看见她,那个角落的位置其实很隐蔽,进入酒店的人不易留意到,而坐在那里的人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和大半个花园。
可事情就是这么讽刺,唐菀心一眼就认出他们,肖豫北却看不到她。
或许这就是区别?当关静出现的时候,肖豫北的世界里就只看得到关静一个人。
他可能已经忘了有唐菀心这个人的存在,忘了她还在墓园等他去接,当然也不可能知道她遭遇了抢劫,甚至强/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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