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了对吗?接下来,想对我催眠?”
左川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对。他让我来劝劝你,不要抵抗治疗,否则无法排除你的心结。”然后,左川泽低下头来,亲了亲她的发顶。“他说你收过专门的训练,否则不可能精通到这种地步。”
“嗯。”夏侑美的声音很轻和。“以前在红鹰的时候,接受过这种训练。这是我们的必修课。”夏侑美的脸颊贴着左川泽胸膛。“我不会接受催眠的。”她这么说着,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那对我没用,我一样会抵抗。”然后,夏侑美加上一句。“这是我的本能。”
“是本能吗?”左川泽笑了笑,他抬起手,捏了捏夏侑美的鼻尖。“如果只是本能的话,你就不会露出这种眼神了。”他捧起夏侑美的脸,跟她直视。“这么悲伤又想死死地守住什么的眼神。”说完,左川泽在夏侑美的眼睑上落下一个轻柔的亲吻。“侑美,不用怕,我不会逼你。”
夏侑美的鼻腔一酸。她闭着眼睛,扬起脸来,感受着左川泽温热的嘴唇的温度。然后她在微微开启了瞳眸的时候,呐呐地说着。“我想离开这儿。”
然后,左川泽点点头。他亲了亲夏侑美的嘴唇。“好,我带你离开这儿。”然后,他揉揉夏侑美的头发,再跟她亲昵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先在这儿等等我。”
说完以后,左川泽就暂时的放开了夏侑美,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白他们见他出来了,都不禁超前一步,围了上去。“怎么样,队长,小师妹还好吗?”
左川泽点点头,然后看向贺队。“贺队,小美我先带回去了。”
贺队脸上的表情立刻就惊讶起来。他看向左川泽,目光严肃。“左队,这太危险了,你不能这么做。”
“她是我的人,是我的老婆,我有权利把她带走。”左川泽的眼睛微眯,眸中是不容置疑的威严。“出了事由我自己全权负责。”
“不行,这件事我要报告给陆大,你不能擅自决定。”贺队拦住了左川泽。“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这么做。”
左川泽站在那里,他看向贺队,身上的气势好不收敛地散发着。压迫的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一直以来,左川泽在别人的眼里,都像极了陆远,只是,他又多了几分玩世不恭和桀骜不驯罢了。只是,时间久了,居然就有人真的忘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但是‘幽灵’的兵,而且,还是下一任大队长的人选。他身上的那种不容别人质疑的气势,单单是这么看着,就已经让他们挪不开脚了。
左川泽就像是一座山,坚忍不拔地伫立在这里,守护着他要守护的人。
早在左川泽踏入这里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夏侑美之所以这么久还没出来,应该是状况不太好。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会遵从夏侑美的想法。
因为,早在他牵起她手的那一刻,他就早已经决定,不管是什么情况,不管是什么困难,哪怕是有千难万险,九死一生,他也会护她到底。
贺队看了左川泽一会儿。放低了声音。“你别难为我,左队,对她进行心理疏导不但是我的责任,还是我的任务。任务完不成,至少你也要让我跟陆大报告一声。”
左川泽没有说话,他只是一点头,任贺队去报告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陆远听了贺队的描述,他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最后说道。“交给他。其他的你就暂且不用管了。”
“可是,陆大,这个兵她……”贺队的话没说完,就被陆远给打断了。
“她不止是个兵,更是左川泽的爱人。我相信,他有分寸。没有一个人会把自己的兵推进火坑。”陆远最后的这句话说的有些强硬,然后,他就挂断了电.话。
贺队拿着话筒的手顿了顿。然后他叹气摇了摇头。从办公室走出来之后,到左川泽的面前,对他点点头。“你可以把她带走。但是如果出现意外……”
“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左川泽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转身重新进了房间。
他看到他只是刚刚离开一会儿,夏侑美就又重新蜷起了腿,那种防备的姿势,看的他的心里猛地缩成一团。左川泽慢慢的走过去,蹲在夏侑美的身边。在她转过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左川泽将自己的军帽脱下,戴在夏侑美的头上,她的长发散在外面,被左川泽理好,然后再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罩在她的肩上。
“侑美,我们回家。”左川泽半跪在地板上,在夏侑美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夏侑美眨了眨眼睛,然后她看了左川泽一会儿,黑如琉璃的瞳仁,几乎要把左川泽看进了心里去。她的目光一寸寸的描绘着他脸部的轮廓。半晌,她伸出手,轻轻的环住左川泽的脖颈。
然后,左川泽的手臂扶住她的背部和腿弯,轻巧地将她抱起。夏侑美把脸靠在左川泽的的肩膀上,慢慢的闭上眼睛,帽檐掩去了她大半的面容,可露出的小巧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依旧显示出此刻她的虚弱。
门再次被打开。
阿言和小白看到的时候凑上前去,想说什么,却被左川泽轻轻的摇了摇头,制止了。他们看到夏侑美苍白的脸时,所有的话都隐在了喉咙里,只能恨恨的咬牙攥拳。
“教官……”方池看着被左川泽抱出来的夏侑美,呐呐地喊了一声。
左川泽感觉到夏侑美的身体一僵,然后环着他的手臂颤了颤,头在他的肩上埋得更深。左川泽抱着夏侑美的手更紧了几分。小白伸手拉住方池,然后,看着左川泽把夏侑美抱走。
方池的脑袋上挨了一下,他捂着头,有些委屈的看向小白。
“喊什么你喊,最担心的都没见怎么样,你喊什么?”小白瞪他。
“我只是担心教官……”方池委委屈屈地说着。
然后,小白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迈开了步子,离开了心理小组的这栋办公楼。
左川泽抱着夏侑美的手很稳。他并不着急回去,而是一步一步踏的极稳的缓步而来。等到出了办公楼的时候,夏侑美感受到风将雨水吹过来的湿凉的寒意。她慢慢的仰起头,看向漆黑的天空。
“下雨了。”
“嗯。下雨了。”左川泽应着夏侑美的话。“想去看雨吗?”
夏侑美迟疑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嗯。”
然后,左川泽笑了笑,继续超前走。“那我带你去看雨。”
“好。”夏侑美把头靠在左川泽的肩膀上,长发被风吹起,被已经明显变小的细雨打湿。“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小白跟阿言站在办公楼外看着他们。“队长要带小师妹去哪儿?那不是办公楼的方向。”
“那是517峰顶的方向。队长要带小师妹去517。”阿言平静的说道。
“队长疯了?!这会儿去517,小师妹回来不大病一场才怪呢!”小白不禁有些着急。
阿言把手扣在他的肩膀上,不让他跑过去阻拦。“队长没疯。这种情况下,大病一场也总比心里的结无法打开强得多。队长有办法,现在也只有他能治愈小师妹。让他们去吧。告诉兄弟们,谁也不许上517。”
小白一愣,最终点了点头。
左川泽抱着夏侑美经过宿舍楼楼下的时候,全队所有的人都趴在窗户那儿,默默地目送他们的身影经过。
在风雨中,他坚定不移地抱着他的爱人,每一步都踏的铿锵有力。军靴踩在积攒了雨水的微微凹陷的地面上时,溅起的水花像是破碎了一地的美梦,在晶莹透明的雨滴落下的那一刻,全部盛开。
易明他们在办公室里,亲眼目睹这一幕。他的手紧紧地握着窗框边冰冷的窗沿,即便是风雨吹进了屋里,也毫不在意。目不转睛的看着左川泽抱着夏侑美缓步前行的样子。
“老三,如果弟妹有什么意外,老幺会垮吗?”
“我不知道。”丁三的声音带着沉重。“像老幺这样的男人,或许已经没有什么能把他压垮了。”
只是,这话落音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里,都闪现出同样浓重的担忧。
“我跟陈然他们是同一批兵,都是陆大亲手训出来的。”左川泽抱着夏侑美,沙哑微沉的声音从他的口中慢慢的响起,伴随着沙沙的雨声,落在夏侑美的耳中。“第一年出任务,我们同一批的老六就没了,回来的那天,也是这种天气,陆大带我们打了一夜的枪。”
“书上说,存活下来的人,会有负罪感,内疚感和自我否定。并且要适当的通过某种方式引导当事人抒发出这种情绪。”夏侑美靠在左川泽的肩膀上,轻轻的开口。
“对。所以在那一夜的打靶之后,我们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各自哭了一场。擦干眼泪又上了战场。”左川泽低下头,看看帽檐遮住的夏侑美的脸。“我也想让你哭一场,擦干眼泪你就又活过来了。”
夏侑美轻轻的闭上眼睛,她略带着颤抖和微哑的声音说着。“我哭不出来。阿泽。”
亲眼目睹了战友牺牲,幸存下来的人,是会有负罪感,内疚感和自我否定。可那不是我。阿泽,你不明白,对于我而言,我并非是幸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