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不知道,师兄。”
“啊?”小白一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夏侑美已经重新转了头,目光重新看向了下面站着的那一群骄傲的兵王们。他们正以十分标准的军姿站在那里,一个个昂首挺胸,一动不动地像是在准备迎接着长官的检阅一样。
丁三有些愣住地拿开望远镜,转过头来看陈然和易明。他俩有些好奇又着急地问。“愣什么愣啊?弟妹刚刚说什么啊?”
“小白问她,准备接下来怎么办。弟妹说,她也不知道。”丁三难得表示着这种惊讶。然后,他看到陈然和易明同样惊讶但是不怎么相信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指指自己的眼睛说道。“以我狙击手的标准视力保证,绝对没看错。”
“老幺,你不是说计划已经完成了吗?怎么弟妹说不知道?”陈然回过头去,问正在抽着烟的左川泽。
左川泽一脸平静地点点头,给了他十分合理的解释。“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不是吧,老幺,那这么说来,你计划这次留下几个啊?”易明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这个问题。
左川泽夹着烟想了想,然后耸耸肩,开口说道。“谁知道呢,也许是十个,也许是五个,也许一个不留。”然后,他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笑着说。“而且,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怎么扣分,都由我老婆说了算,我听我老婆的。”
陈然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然后呻.吟一声。“完了完了,这次可是完了。今年的尖兵计划啊,恐怕又要泡汤了啊。”
然后,左川泽笑着把烟蒂暗灭在烟灰缸里,摸了摸鼻子。“我说了不算。真遗憾。”
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眼睛里的揶揄的笑意。让其他三个人恨不得要把他给捏碎了!恨得压根都痒痒的了。
夏侑美在楼顶上,看着已经在原地站了半个小时的士兵们。其中已经有人开始站不住了。然后,在阿言和C3故意的挑起话头的带动下,索性他们左摇右晃地聊起天来,相互交换着彼此的姓名和来路。也有几个看上去颇为油盐不进的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搭上一句话。
夏侑美的眼睛轻轻的眨动。她看了看那几个兵,准确地从脑海中拎出他们的个人资料。
只是,她却依然一言不发。夜风中,微风撩起夏侑美的发。小白看看手表。已经三点半了。下面的那些士兵已经在下面站了半个小时。“小师妹,下去吗?”小白出声问道。
“再等等。”夏侑美的嘴唇轻轻的碰触,然后说出这么一句话。
小白有些茫然,他看着夏侑美,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小师妹,你究竟在等什么呢?”
然后,夏侑美勾出一个笑容,她转过头来,眨了眨眼睛,笑着对小白说。“在等着看他们如何在战场上失去自己的生命。在等着看如何让这群这一刻还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变成亡灵。”然后,小白几乎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了。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瑟缩了一下脖子。那一刻,他似乎有些不认识夏侑美一样。不知道她为什么脱口而出这样的话。
这话,同样震惊里在左川泽办公室里等待着看好戏的三个人。陈然推了推左川泽的肩膀。“我说,老幺,你老婆究竟是什么来路?我怎么觉得,比咱们‘幽灵’还要牛呢?”
“‘幽灵’是特种兵的巅峰。”左川泽随口就说了一句。
“可是能说出来这话的人,一定是不简单的人。你这老婆。”易明竖起了拇指晃了晃。
左川泽挑挑眉,把赞扬收了下来,只是眸光有那么一瞬间的停顿。只是被他掩藏的很好。
再过了半个小时。当手表的指针指向整点的时候。夏侑美终于是动了动脚步。她回头对小白笑笑,然后轻声说道。“师兄,走吧。咱们下去。”
这时陈然激动地趴过去窗边,喊道。“他们下去了,下去了诶。”
左川泽的眸光顿了顿,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那抹他十分熟悉的身影,慢慢的下了楼。宝贝儿,你想做什么呢?真是让人期待啊。
夏侑美的每一步走的都十分的稳。刚刚她就站在那里看,看着下面这群骄傲的兵王。然后,她就突然之间明白了,当年队长在训练他们的时候,那一种心情。那一种有些复杂的心情。
当时队长也是这样,让他们在冰冷的寒风中,站了很久很久,然后在大家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带着如沐春风一样的笑容,表情嘲讽的告诉着他们,一句非常挫伤他们骄傲和自尊的话。那个时候,不少人因为那句话而感到气愤和羞愧。
但是一旦站上了这个位置,夏侑美才总算明白,当时的队长是带着怎样的心情,说出的那句话。
当夏侑美和小白悄无声息的走到那些耸下肩膀,再没有标准站姿的士兵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好了军姿。而在瞄到夏侑美时,不少人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和欣喜的表情。女教官?看样子选拔应该不会有那么严了吧?
只是,还不等他们高兴太久,夏侑美就已经负手在他们面前站好,目光平静地从他们的脸上扫过。只用一句话,就扫掉了他们的欣然,勾起了他们心底里的愤怒和羞愧。
她平静的声音在漆黑的夜色中响起,没有刻意的昂扬顿挫,仿佛就只是在诉说一件十分平常而稀松的事情一样。她说。“你们根本不是合格的士兵,也不是我想要的士兵。干脆背上你们的行李,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陈然抱着望远镜,直咂舌。“真狠啊,真狠。要不然都说最毒女人心呢。这一下,那些兵王还不得气炸了肺?”
只是,左川泽一直抱臂看着,并没有说话。他的眸光中露出自信满满的表情。他敢保证,这一次的选拔,会空前的顺利而且漂亮。
然后,不等那群兵王们说话,夏侑美就说道。“我一直在上面看着你们。才只站了一个小时,你们就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就这样,还敢说自己是个合格的士兵么?”
这种不温不火的语气,在瞬间,让那些兵王们的气焰一下就熄灭了下来。然后满心的羞愤。
夏侑美的头微微的抬起。目光扫过他们,勾了勾唇角。“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这次考核的副教官。在你们考核期间,我说什么,你们就得听什么。听话的人,做的好的,没奖励。不听话的,做不好的,扣分。”夏侑美的头微微的侧过。
小白立刻会意,然后把话接了过去。“每个人一百分。扣完,走人。直到考核结束。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士兵们一下没反应过来,回答的声音此起彼落。
夏侑美的眉微微的蹙起。小白寒着脸问道。“没力气吗?!问你们没听到吗?!回答我,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紧接着,是一阵震天的吼声。
夏侑美满意地微点头,然后说道。“很好。”她的唇角微微的翘起,然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他们,露出一个足可以秒杀众人的漂亮微笑。“大家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不如来做一下运动,暖和暖和吧。”然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再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最好先做一下热身运动,免得会抽筋。现在,让我看看你们的基本功。”
夏侑美所说的‘基本功’是指扎马步。在小白的一声令下之后,所有的学员,都在原地,将手背到身后,同身边的人隔了两拳的距离,叉开腿弓了下去。
夏侑美在他们之间巡视一样的走了一圈,然后再转回到他们面前,轻声笑道。“正好,现在你们热身的时候,我们来商量一下,刚刚你们的表现,究竟要怎么惩罚的好。”她神色轻松地想了想,说道。“师兄,队列里说话,全体扣两分。”
小白扫了他们一眼,打开花名册一个一个的勾着分数。有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不知道是因为扎马步还是怎样,脸色憋得通红一片。
夏侑美笑了一声。然后继续道。“师兄,趁着现在,那就给他们讲讲基本的守则吧。”
小白略微一点头,然后跨前一步,扫过他们之后,寒声说道。“我不管你们来自哪个部队,曾经是什么身份。到了这儿你们就是学员!知道学员应该做什么吗?两个字,听话!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服贴着点,机灵着点,还能多呆两天,不然,趁早收拾东西给我滚蛋!在这里,没有什么身份,没有什么军衔!放下你们的臭架子!不过是群欠削的臭南瓜!都给我放聪明点,懂吗?!”
在小白几乎是吼着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夏侑美看到不少人的脸上,几乎都要爆出来青筋了。然后其中还有几个身形动了动。她轻轻的眨着眼睛,然后说道。“这才只有五分钟,就站不住了?”说着,她轻笑一声。“我就说了,你们不是我想要的士兵,何必还要来这儿?不如现在解散,大家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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