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须这样涉险的将他送出宫、还指引他怎么來寻普雅?如果真要让他法度死,只消将他往净鸾面前一送便是了啊!岂不省事儿!
那要么便是他们不信任他,怀疑他?
或者是,普雅已先于法度之前被萧净鸾寻到并移走……
正当法度思绪纷踏、无法收束时,他一转目间整个人铮地一下便定住!那被繁复情丝包裹着的脑海中顿地起了一阵“嗡嗡”声!就在一侧木屋内里的角落,他看到一抹平躺的人影,纵然看不清全部,但心中、血液里、甚至灵魂里潜藏的那抹熟稔感就在此刻忽而波涛翻涌的浓郁异常!
那是普雅,那是格桑,一定是她,就是她……
“普雅……普雅!”法度在短暂的僵定之后,旋风一般不管不顾的跑起來!边跑边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而大声呼喊,“普雅!普雅,,”这一刻,他觉的自己已经疯了、狂了、忘了自己是谁也再不想去管自己是谁了!
这其实很短的一段路,却好似耗费了法度和尚半生的力量与全部的修为,他的世界他的眼中他的心里,这一刻什么都沒有,是真正的四大皆空万象皆幻!然而还是有些什么的,有的是那一段只能自己妥善安置的未了的缘,有的是一个闪烁熠熠的信念!是她,是她……
微微开合的残破的门板似乎昭示着某种羞辱,这份羞辱感令心如止水的法度登一下起了虚妄的凡念!他猛地将那门扇推开,这不起眼的室内入目的场景又是何其令他激动又心碎!
这周围的墙壁已经斑驳泛黄遍生苔藓,而笼罩在茅草铺垫的房顶投下的阴影之下,那一方土炕上倒是铺陈了干净且厚实的被褥。而包裹在被褥里一动不动、双眸紧闭唇兮紧咬的已经枯槁不堪的人,可不正是昔日那位艳如玫瑰、赛过桃李的临昌一国的女王么!
此刻这大漠的精灵就昏睡在这一方沒落的角落里,周遭有蚊蝇围着她不断的打转乱飞。她整个人更是不省人事、生死未卜……
这一瞬,法度那清澈的染了焦灼与心疼的眸子里,那样真切的溢出一串晶耀的泪花儿。他的双膝是那样沉重,濯了铅灌了银一般的令他再也迈不动步子!他就此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对着普雅女王跪了下去。
“怦”地一声,那无比沉闷又发钝的一声双膝磕住地面的声音,沉重的有如这万顷无处安置的心绪。在这同时,带起了地面一阵肆意乱发的细细的沙、与清浅的粉尘。
“这下可行了……”泪光晶耀中,法度抿唇含笑,即便那朦胧的视野已恍惚了周遭的景致,即便有莹然的泪波遮迷了他的辰目,“这下可行了。”又是一句,在心里自语,这话无声也无息,“看见你,我心就安生了!”重重的一落定。
安生了,可是安生了!
自打他转身决绝的离开临昌的那一天起,他这颗隐匿在胸腔里的炽热的心又何曾安生过?他一直都在强行的克制着自己的思念,这思念是如此的热忱、如此的沒有道理!
身为一名释家弟子,他委实不该有这样的凡心;而身为一名有着不浅修为的高僧,他更是有这样的克制能力,在明白那些开悟道理的同时也一定起不了这些妄动的心念……可是,凡事皆有里外,因果的流转、宿命里的事情,又哪里半点儿由得人过?
就在不知不觉间,他法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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