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尾巴狠狠地抽打那那团红丝,很快就没了声息,声音惊醒了洞昏迷的口晏子山,他悠悠醒来,茫然道,“这是何处?吾在哪里?”
那蛇妖听他声音,身子动了动,却也未转身,又在哑丫与玲儿之间拼命寻觅……
晏子山看到这种情形,以为妖怪要吃了两女,便对那蛇妖道:“汝若吃人,先吃吾哉,君子必舍生取义者也……。”说着说着,悲从中来,本想见仙子,却成妖中食,黯然吟诗道:“地转天旋千万劫,人间只此一回逢……”
那蛇妖本在拼命寻觅,听见他吟诗,身形一动,转过来身,用灯笼般的眼睛看着晏子山,晏子山以为大限将至,浑身抖如筛糠,口里便不知所云“吃乎哉,不吃也……”
“吟诗!”黑暗里陡然想起哑丫的声音,虽嘶哑难听,却也清晰可见。
“吟……吟……”对着这样留着口水的血盆大口,如何说得出诗。
“烛花红换人间世,山色青回梦里家”哑丫突然出口,见那蛇妖只是微动,并未转身,哑丫便知蟒妖只对晏子山吟诗有感觉,生死关头再也顾不得荒唐与否,对着书生道:“吟诗,它爱听诗,吟--”声音并不响亮,但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书生大惧之下,也只得顺着开口道“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蛇妖未动。
“换!--”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未动。
“换!--”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蛇妖突然晃了晃尾巴……
“继续!--”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
蛇妖突然把身体蜷成一团,软软地依靠在书生的腿边。
晏子山大喊一声,便要挣扎,却听哑丫声如铁,令如钟,道:“别挣扎!吟诗,情诗!”
书生硬生生止住颤抖,看着那巨大的蛇头向自己靠近,血腥的臭气蔓延全身,却又要吟那缠缠绵绵的情诗,平生之诡异也莫过于此,可命在当即,哪由得他,只得搜肠刮肚把这辈子知道的的情诗都用来保命:
本年荒凉江南夜,心事有谁知……
空惆怅,相见无由。从以后,销魂千里,夜夜岳阳楼……
碧……碧碧……云红雨小楼空,春光……已……到消魂处……
无情明……明月,有情归梦,回……回到幽闺……
花月两含糊,隔帘看欲无……
收灯庭院迟迟月,落索秋千剪剪风……
兰闺人倦,多愁……愁牵梦,难成易碎……
空气里荡漾着书生颤抖如碎玉般声音,如此情意绵绵的诗词被念成如此摸样,大约要气煞古人,偏那蛇妖颇有学养,每当晏子山吟到好处,便舔舔书生的脸表示赞赏,吟到不佳处,便甩甩尾巴,表示不赞同。
晏子山一脸口水,怀里枕着巨大蛇头,新换的衣襟尽被口水打湿,浑身抖成一团,口里念念有词--不是祈祷,不是告饶,却是那天长地久的相思,天崩地裂的相爱……
玲儿醒来见此情形又要尖叫,却被哑丫忽地捂住嘴,那蛇妖似乎沉浸在书生的情氛里,正温柔地靠在其怀中陶醉,这边的响动便未顾及……于是蛇洞中,三人两妖遥遥相对,诗词缠绵,声音颤抖,妖醉如水,人惧不寐,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