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呆子!”玲儿在书生身后大喊一声。
书生吓得缩头转身,见正是自己在丽春院见到的少女,一想到那日种种,顿时面白如纸。
玲儿见到他这种神情,哈哈大笑,道:“你跑到这里来见姐姐,真是有法子啊。”
“姐姐?”书生十分好奇,转而面染红霞,结结巴巴道:“那个……孟院主也此乎?”
“原来你不知道啊,那你来这里作甚?做和尚?”玲儿挤眉弄眼。
“唔,吾寄居在此,为举业者也。”书生想到那日见到的天仙居然也在这寺庙,激动不已。
玲儿“哦”了一声,“原来是赶考的举子啊,我姐姐最敬重读书人呢,你好好巴结我,说不定我让你跟姐姐见一面哈。”
那书生一呆,面露狂喜,继而灰暗,呐呐道:“见乎哉?不见尓。”
玲儿歪着头学着他的语气道:“为甚?你不是对我姐姐朝思暮想哉?”
书生摇了摇头,道:“夫出舆入辇,命曰蹶痿之机。洞房清宫,命曰寒热之媒。皓齿娥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脓,命曰腐肠之药。”
这话便难懂了,玲儿哼了一声:“能说人话吗?”
书生苦笑道:“姑娘阁下,吾身为举子,应专心举业尓,汝姐天仙品貌,为王孙公子入幕之,吾算何人哉?”
咦,这个人怎么突然明白了,失了个戏弄玩耍的对象,玲儿十分扫兴,眼眸在书生那呆憨可爱的脸上转了转,突然浮出一丝狡狯的笑容,附过身去对书生道:“我姐姐想见你呢!”
“什么?”书生见这位明艳的小姑娘突然俯上脸,赶忙蹬蹬后退,听说那天仙美人居然要主动见他,连文言都忘了。
“你不信?今晚子夜时分,到莲花池边,姐姐就在哪里等你……”玲儿笑语嫣然,眼眸深处埋着是乐不可支的欢悦,正是少年时光里无数天真烂漫的单纯快乐。
书生似信非信,红白交替,玲儿瞧着那染坊铺子似的脸,心里已然笑的腹痛,却不敢十分表现出来,怕呆子起了疑心,重重强调道:“莲花池边,子夜时分哦,见乎哉,见也见也……哈哈”说完,蹦蹦跳跳地走向了卧佛殿。
入夜,寺内梵音渺渺,房中灯影绰绰。
哑丫侍立在玲儿旁,一如往日木然无波,但若仔细看去,那星眸深处隐流光滑过,在暖暖灯影下,无端多了几分还阳的活气。
“哑丫,你有没有喜欢的人?玲儿双臂后枕,小腿一下下荡着床帷上的白穗子。
哑丫心中一动,面色无波。
“走--“玲儿立起身,对哑丫笑道:“跟我一起看个热闹去。”
哑丫一呆,夜深如此,又是佛家寺院,擅自出入很是不妥,便摇了摇头。
玲儿哪里肯听,好容易骗的这呆子肯去,这热闹若不瞧,那真是“见乎哉,不见尓”的大憾也。不由哑丫分说,拉着她走出门,脚步匆匆,拐了几个殿口,来到寺院南角的莲花池。
花开见佛性,莲花池便是是僧众放生修行之所,彼时恰春末夏初时分,花骨朵朵,莲香飘飘,正是菡萏新花晓并开,浓妆美笑面相隈的繁盛初绽,哑丫想起佛经形容莲花“其姿挺展,日艳且鲜;其貌熙怡,傲然独立;其根如玉,不着诸色;……苦心如佛;谆谆教人,往生净土”,又想起日间慧普之言,微微出神,却听脚步声声,玲儿赶忙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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