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一挑,庄母扶着秦嬷嬷的手一步跨了进来,因为走得太急,身子骤然停驻,不禁向后蹬蹬退去,被红福绿福两个大丫头好歹扶住,却被庄母一把推开,冷眼看着站着那人,道:“大老爷好大派头……”
庄瑜听庄母来了,心里就暗暗叫苦,见母亲颜色不善,一声“大老爷”更是叫得心中惶恐,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叫了声:“娘。”
庄母呼呼喘着粗气,不知是生气或者着急,那褐色的寿字符红绸缎子袍角泛起点点水色波动,被跪着的庄姜正好看到,心中不忍,叫了声:“老太太。”
庄母不理,只盯着儿子道:“小春子跟你说什么啦?”――二娘闺名左诗春,小名小春子,情急之下,叫起了二娘的小名。
庄瑜自不会把二娘推了出来,只道:“我听下人们说,梦儿被许给东宫做良媛……”
“谁?”庄母呵道:“哪个下人敢嚼主子舌头,拖下去立刻打死!”
“这个……”庄瑜一时哑然,他就是听二娘说的,如何抓得人来。
“谁?”庄母不依不饶,厉声问道:“是李奎?还是杜旺?”问的都是庄瑜身边的长随,侧头对秦嬷嬷道:“你去传我的话,把两个乱嚼主子舌头的奴才各打五十大板!”
“母亲……”庄瑜一听急了,且不说此事与两人毫无关系,那五十大板又岂是好挨的,又是主子点了名的,传话下去怕是性命不保,两人虽是奴才身份,却自幼亲厚,他一向又重情,被庄母一逼,不由地跪前一步道:“母亲,不管他们的事情,是儿子一时情急……”
“一时情急?”庄母冷冷一笑,道:“一时情急就可以乱错怪人,大老爷,你对个奴才都比对你女儿上心,心不是这么偏的。”其实偏心错怪也就罢了,毕竟是庄家内部的事情,可怕是这儿子居然大张旗鼓地跑到大丫头这里张扬,若是被下人传出去,那边太子还未有动静,自家已经嚷嚷开来,所谓“沉入水火,自取难堪”,说的便是眼前这位了。
“娘――”提起这事,庄瑜仿佛被击中软肋,一抬头想要说什么,见几个下人在场,又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
庄母见他这种情形,定了定心神,对着秦嬷嬷使了个眼色,秦嬷嬷会意,上去拉着晴儿,与红福绿福几个一起离开,一会儿工夫,屋里只剩了下祖孙三代。
庄母此时方对庄姜道:“大丫头起来扶我坐下。”
庄姜忙站了起来,走到庄母身边,扶着老太太在东坡椅上坐下,又沏了杯杭州龙井,热热地给祖母端上,在祖母肩头轻轻按摩了几下,低低道:“老太太别着急,娘儿两个有什么不能说的,父亲……父亲他也是一时情急,老太太怜他为梦儿的一片心……”
庄母听了这话,平静下来的心绪又堵了上来,哼了一声道:“他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