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马跟她们僵持着不动,好像在比赛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似的。
郭玉塘发一声喊:“大家都来帮着推车呀。”几个女人七手八脚地走到车的后面,郭玉塘想想又叫道:“别在车的后面,到车的两侧去,要不车子往后滑后面的人就危险了。”
所有人齐心协力地推着车,那马好像有点感动了,终于肯迈开脚步,一群女子就这样在暴风雨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推车前进着。
麴姨娘在车上,看着郭玉塘浑身上下淋得透湿,一面擦着流到眼睛里的雨水,一面拼命拉着马的缰绳,忍不住淌下眼泪来,二少奶奶这还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吗?
宗妈妈也看见郭玉塘的模样,心里就在想,要是当年她跟着那独眼的青年走了就好了,现在也是将军夫人了,何须在这里风里雨里的受苦,想着想着,她忍不住也哭了起来,风雨声盖过了她的哭声。
在她对面的郭玉塘没有发觉,自顾拼命拉住马,在这个山坡上,车上又是孩子又是伤员,要是撑不住了,马车滑下去的话,那伤亡可就大了。
正当她们精疲力竭的时候,就听见远远有人在叫:“管二少奶奶,管二少奶奶……”
郭玉塘精神一振:“大家再努点力,这就有人来了。”一边说就一边回头答应:“在这里。”
雨中山坡顶上出现了两个身影,大概也是看见马车,就快速地向她们跑了过来,跑在头里的那个就大声问:“是管二少奶奶吗?”
郭玉塘拽住马:“我就是。”
“丁管事叫我们来接引你们。”
“你们是……”
“我是前面乌横镇上韶家客栈的老板
tang,那是我儿子,”那颌下蓄着点短须的中年男子说着,向身后努嘴:“丁管事说叫我们赶快来接你们。”说着,就把手里抱着的几件蓑衣分给大家。
后面那青年就抢上来接过郭玉塘手里的缰绳。
郭玉塘一边喘气,一边系着蓑衣的带子,说:“你们来得正及时,我们快要撑不住了。”正说着,就听对面“哎哟”一声,宗妈妈脚下一滑,身子一下子滑到了路边的一个土坎下。
那客栈老板忙跑过去,伸头一看,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将宗妈妈扶了起来:“伤到没有?”
宗妈妈也是精疲力竭,她摇摇头,试图往土坎上爬,却是没有可以抓着借力的东西,这时,她只觉身子一轻,那老板将她抱了起来,用力推举到了土坎上。
宗妈妈连滚带爬站了起来,刚要回头说声谢谢,就见那老板利落地爬了上来,拉住她就往马车那里走:“快,快上车去。”
宗妈妈还没来得及反对,就被那老板推上了车。
有了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的帮忙,那马也不敢不合作了,没多大功夫,这第二辆车上的人就很快到达了韶家客栈。
前面那辆车上的老太太她们都已经安置好了,下人们就过来帮着第二辆车上的人。
郭玉塘这时才只觉得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客栈门厅的椅子上就不想动了,当她看见同样疲惫地走进来的宗妈妈时,却忍不住站了起来:“宗妈妈,你受伤了?”
宗妈妈摇摇头:“没有。”
“那你脸上怎么有血?”
宗妈妈伸手往脸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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