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令人兴奋。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照着老习惯,在帐篷里踱起步来。
这些部下胆子也真大,竟然敢私制龙袍,并当众给自己披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龙袍,不由得苦笑起来,光凭这件袍子,自己就是死罪,为了不死,那不就只能被赶鸭子上架了?
不成,自己不能受他们的摆布。
但是,自己拒绝他们后会怎样呢?会不会被他们乱刃分尸?林我存笑了起来,他突然察觉,这个时候,自己还能笑得出来,说明自己也并不惧怕即将到来的事。
是啊,怕什么,自己孤身一人,没有什么牵挂,就连娶了妻子这事,知道的人也很少,将来就算是自己以失败而告终,至今没有下落的徐萝他们大概也不会受什么牵连。
连外面那些拖家带口的将领们都敢踏出这一步,自己还有什么不敢的呢?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如果将来真的能够打下一片江山,做了皇帝,那就更好了,自己不用再担惊受怕眼睛的事,也能够设法找到徐萝,接来书繁,让她们都过上好日子,对了,还有郭玉塘,到时候就下旨命令她丈夫不准再欺负她,不,直接把她抢来,让她跟着自己享福就是了。
对,就这样!先干起来再说,至于将来,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林我存拿定主意,迈步走了出去。
当天,林我存率兵起义,自称“武烈皇帝”,向顺昌王朝宣战。
大行皇帝支高接到紧急驿报,心中顿生烦恼,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早就看出这个林我存能耐过人,又紧跟着左含香,唯恐左氏一派势力壮大,忙着把林我存调去锋翼军,结果翁晓强不但没能把他解决掉,倒反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接下来,把他调去万敌军,他也干得风生水起,弓武那个懦夫,到了西征时才敢下手,而且同样是失败了,自己怎么总是遇上这样无能的手下,就不能有一个林我存这样的人来帮助自己。
他却忘了,是自己先防备并谋害林我存的。
就是因为太子,才让林我存升迁到了今天这个程度,支高怨恨地想着自己的外孙,外孙渐渐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地位即将不保,还好自己主动出击,把太子给废黜了,要不然,等着林我存一回来,他们再跟左氏父子一联手,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不过左含香也真厉害,竟然能从班永超和仰重思那样严密的关押中逃走,还顺手救走了秋畹仪,真他妈有能耐。
本来自己命班永超和仰重思将左含香关起来,而不是立即把他杀掉是有着自己的用意的,从目前自己治下的臣子来看,还真需要左氏父子这样有威望、有能力的武将辅佐,还想着等把林我存解决了再将左含香押进京来进行说服,结果前两天让他给逃了,现在他逃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林我存也紧跟着凑起了热闹。
支高烦恼不已,看看殿上那些大臣,自己登基后,并不敢过分为难原来熹商的臣子,他也明白,自己的那些门生手下有多少草包,有多少人是靠着钱买下的官职,这些人,和平年代附庸在自己身边是可以的,但现在这种紧急的时候,完全派不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