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待观察皇帝和他老丈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这富平路的暴乱就好巧不巧地发生了,而且,支高力荐自己前来,那其中肯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作为执掌一方的战将来说,本来自己有能力解决的事,有人偏要横生枝节地干预自己的职权,任何一个人都无法释怀,可是,班永超和仰重思看上去怎么对自己毫无芥蒂,难道他们连解决一方平民的暴乱的能力都没有,就等着朝廷派人前来吗?那么,这两个人的军事才能就很有疑问了,可是,他们像自己以前一样,也是执掌一方帅印的将军啊?
而且,富平路清华府的知府秋畹仪对自己一直避而不见,自己想找他了解一下本地百姓、风物都见不到他,这让左含香心中不快,虽然自己不是一个什么高高在上、喜欢有人前呼后拥的官员,但到了一地,跟当地官吏见见面了解一下民情也算是正常的吧,怎么他有那么大的架子呢?
眼瞅着两军即将对漓乡发动最后的猛攻,可以将暴民首领一举拿下,结束这场暴乱之时,左含香还遣人回京给父亲送了一封信,只道自己很快便能回京。
那天下午,左含香在军营中随意地走动着,查看着士兵们的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再过上三天,他们就要向漓乡发动总攻。
班永超和仰重思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面,班永超口才好些,一直在不停地同他说着话,话语中不乏谄媚阿谀之词,而仰重思则一言不发,拧着眉毛走在旁边,对于两人不同的态度,左含香都觉得不喜,好像在他们这样的言行后面,有着另一张面孔,在偷偷地窥视着他。
但左含香没有表示出自己的厌烦,他走到了一堆武器物品前面,突然站住了:“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旁边的士兵看了看班永超和仰重思,似乎在询问他们该不该回答,仰重思略颌首,那士兵才谨慎地答道:“回左统领,这在前两天跟暴民作战时,缴获的各种物品。”
左含香接着问:“都是从暴民那里收缴来的?”那士兵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左含香道:“这几仗打得不错,我们很有收获啊,看样子我们大概快把他们的老底给缴光了。”
班永超立刻说:“那是左统领指挥有方啊……”还没等他赞扬完毕,左含香含笑摇头,边说边就往前走去:“哪里哪里,还是两位将军平日里训练到位,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等到回京之后,我一定在皇上面前提提两位将军的功劳。”
班永超和仰重思对视了一下,笑着说:“那我们就先谢谢左统领的美言了。”
左含香就像自己以前在永定军一样,将军营巡视了一遍才回自己的屋里休息,待班、仰二人离开,关上了门,左含香的脸色就变了,这场暴乱,背后一定有不欲为人知的秘密。
在那堆所谓的暴民那里收缴来的东西里面,有几样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刀和剑,还有几支长矛。
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些都不过是武器而已,但在在从军多年的左含香眼中,那刀剑矛散发的信息不仅仅表明这是武器,而且还有材料、制造工场、配给哪支军队,对他来说,甚至有些兵器他一看就可以说出制造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