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管家的家世、家教来看,本来是根本不可能跟那种人有什么相同点和共鸣的,但偏偏管俊武就跟他臭味相投,玩在一处。
“俊文啊,我虽然不指望俊武能够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可也不希望他去跟支存真那种人混在一处,像你这样该多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管俊文想起这朝中上下对支高、支存真父子的评价,因支高是国丈,所以溜须拍马的人也不少,太子又出自支高的女儿支皇后膝下,是以支氏父子权势炙手可热,到了近两年,支高的权势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也不敢得罪他,但凡是有点骨气的官吏,一般都对支家父子敬而远之。
弟弟跟支存真混在一处,管俊文是早有耳闻的,又不敢跟父亲讲,怕弟弟怪自己告嘴。
又因为弟弟一向蛮横,自己也不敢劝弟弟跟那支存真断绝来往,只能稍微点到即止,要不,弟弟不知什么时候跟支存真说漏了嘴,那自己将来可要倒霉的。
管俊文看见父亲一脸焦虑,自己也不能撇得太清,于是忙说:“父亲,我早就劝过俊武不要跟支存真来往……只是,也不知他听不听得进去?”
想想老二的性格,管尔平叹气,连自己这个当爹的话他都不听,还会听得进老大的话?
“我才一听就愁了,我们管家又不靠做那种人的跟班发达起来,唉,俊武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倒是好玩,可将来说不定会因为这个吃大亏的。”
因为父子二人都是文官,所以明哲保身的态度都很一致,既不想攀龙附凤去沾好处,也不想引火烧身被牵连。
想到这里,父子二人同时将各自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又同时叹了口气。
皇帝生性不爱朝政,只愿闲游玩乐,国丈支高揽去一部分朝政之事,皇帝也不以
tang为意,乐得轻松。
支高一手遮天,若非还有内阁几位要员是他无法撼动的,那他简直要代替皇帝做起朝政的主来。
时势近来有点不太平,皇帝一味地相信支高,支高这一派的人气焰相当嚣张,都察院御史汲谦已经数次上书弹劾支高,皆无果而终,武将之首镇国大将军左麟态度暧昧,一直保持中立,默不作声,令一众爱国忠君的臣子望而兴叹。
这一两年来边关战事不断,亏得熹商国有得力的军队在镇守着边关,左麟的长子左含香去年冬天就亲自率领着永定军打退了格穆人的侵袭,这些天又听说了中州路的锋翼军与后周国之间摩擦不断,大有立即开战的阵势。
这外有侵犯,内不团结,熹商国的现状就像这即将到来的深秋,肃杀,冷冽。
这么一联想,管氏父子顿时陷入到忧国忧民的思绪中去,把管俊武结交损友的小事抛到了脑后。
过后,管尔平还是抽空把二儿子叫来教训了一顿,大意就是你既然已经成家,就得有个成熟的样儿,不能再像未成亲前那样贪玩了,不管在家庭还是在工作上,都得做出点样子来,不要丢管家的脸。
管俊武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玉貔貅,那是支存真随手送他的,却比自己家中最好的那个还要好,放弃了这样的朋友和东西,岂不可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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