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实在太难闻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跑到一边的院墙下呕吐起来。
丁管事跟在郭玉塘后面,看了跑去呕吐的郭玉塘一眼,心道:“这总算像一个少奶奶了。”
他虽然也闻到了那股味道,但他牢记着管尔平的叮嘱,便一步就向屋里迈进。
进明珠屋里比进储姨娘屋里容易,储姨娘的屋子有她流产挣扎的种种痕迹,类似于产房一样,是一个不洁的地方,而明珠屋里,只是停放着她的尸体而已。
一团黑雾腾空而起,向进屋的两人袭来,松涛只抬手挥了挥,便照旧向床边走去。
丁管事才踏进屋里一步,那臭味直向他鼻端袭来,他压制住胃里的翻腾,又向前迈了一步,那黑雾被松涛的袖子挥散了,重又凝聚起来,向丁管事袭来。
丁管事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苍蝇,扑向自己的面孔,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怎么这么多……”就觉口中已经飞进了好几只苍蝇,加上那气味,这下,他终于也按捺不住,转身退出房外奔到墙边,也吐了起来。
芫均和春光本来就故意退了几步跟着,看见主子和丁管事都吐了,这下更是退避三舍了,甚至不敢上前照顾郭玉塘,只站在院门口叫:“二少奶奶,你快出来吧。”
郭、丁二人都没有再进屋的勇气,自然也看不见屋里明珠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松涛便走了出来,脸上依旧声色不动:“下一个地方。”
丁管事擦擦嘴,带着松涛走进隔壁的院子里。
封姨娘的房里就干净多了,就像平常的女子闺房一样,只是床上的被褥有点凌乱,床下搁着盆子,松涛四下环顾了一下,到封姨娘的梳妆台上看了看,又去明喜、明乐的房里看了一下,便退了出来。
郭玉塘看着松涛,在管家的松涛身上散发着一种严谨的气氛,她也改了口:“松大人,那要去看看那几个病人吗?”
松涛看了看这个少奶奶,很难得见到这样不羞涩、不做作的女子,样貌虽然不是特别美丽,甚至及不上芮红照,但她身上有一种在这一个阶层女子身上难得看得见的坦诚。
“走吧。”
西跨院前站了两个家丁,那是丁管事遵从郭玉塘的嘱咐安排的,为的是记下进出西跨院的人和防止再出事。
见二少奶奶和丁管事亲自陪着一个陌生人前来,两个家丁并未拦阻他们。
“有一个姨娘是小产了么?”松涛问到,郭玉塘点头:“就是明珠的主子。”
“那就不去她屋里了,你叫两个昨晚照顾过她的妈妈来说话。”
郭玉塘点着头,转头对丁管事说:“储姨娘那里就不去了,让她好好歇息休养。”
小曲和封姨娘按郭玉塘的吩咐,分别安排住在一个花坛的两侧,其实两人就是想来往接触也接触不了,因为都躺在病床上。
明喜正端着一碗药走到房门口,看见郭玉塘来了,忙招呼:“二少奶奶。”同时急忙放下手里的托盘,给郭玉塘打起门帘来。
因着是女眷,所以郭玉塘走在前面,避免男人们先进屋的尴尬。
封姨娘依旧躺在床上,脸色看上去毕昨夜好些了,郭玉塘趋近一步:“封姨娘,我来看看你,正好也想问你一些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