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和的花厅里东一堆西一堆地围坐聊天。
郭玉塘一个人也不认识,加之之前听说这工部侍郎家的梅花很有名,所以就抱着欣赏的心态,向园中走去。
园中遍植梅花,郭玉塘虽然不懂梅花的品种、花型之类的,但眼中看见那纯白的、粉红的、淡绿的、深红的花朵,鼻中闻到那若有若无、时浓时淡的沁人香气,还是不由得赞叹不已,这个时代,交通如此不便,竟然还有人能把这么多品种的梅花齐集一园,真是不容易。
春光跟着她走了几步,见她并无与自己交流的意思,揣测主子大概要自己独自欣赏,于是也不说话,退到檐下跟那些丫鬟婆子们站在一处。
郭玉塘走到一株梅花前,站住了,望着眼前的花朵,花瓣雪白如雪,花萼淡绿色,枝条不若其他梅花般呈深褐色,是深绿色的,两相映照衬得花瓣竟有些发绿,郭玉塘闻着那清雅的香气,不由有点发呆。
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这株梅花叫做‘金钱绿萼’。”郭玉塘回头一看,心里暗暗喝了声彩:“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只见面前的姑娘上着火红的裘皮马甲,两只袖子却是雪白绸料,茸茸的毛领衬得脸色白里透红,下着不是裙子,竟然是裤装,两只脚上穿的是牛皮快靴。
那女子头上梳个堕马髻,偏向右耳,一只珠凤在髻上颤颤巍巍,一副马上就要跌落的架势,只见她也抬头看着那梅花,眼里流露的是一丝怅惘。
那怅惘稍纵即逝,她冲着郭玉塘一笑:“这位……”她打量着郭玉塘发式衣着,又看着郭玉塘的面孔,好像有点拿不准应该怎么称呼:“这位,是哪家的少奶奶?”
郭玉塘忙施了一礼:“这位姑娘,我是翰林院侍读学
tang士管……”没等她自我介绍完,那姑娘笑了:“我知道了,你是卫指挥使司副使管俊武的妻子。”
郭玉塘头一次听说管俊武的官职,她正对接下去怎么讲而迟疑,闻言急忙点头,那女子笑笑,打量着郭玉塘:“你也喜欢这金钱绿萼?”
郭玉塘的目光重又移向花枝:“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花,今天头一次看见,很诧异。”
那女子挑起眉毛,郭玉塘继续说下去:“它怎么能是雪白的但看上去又像是淡绿色的呢?这是它的障眼法吗?莫非是想隐藏什么不让人们发现?要是人能像它一样,面对旁人的任何眼光都能淡然处之就好了。”
那女子仔细看了一眼郭玉塘,又重新注目于金钱绿萼,低声说:“头一次听人这么说它。”
两人不再说话,就这么默默欣赏着眼前的梅花,微风过处,花香益浓,两人皆静静呼吸着这芬芳。
远处传来各位千金小姐的说笑,惊醒了沉浸在静谧之中的两人,那女子冲郭玉塘一笑,她的美是明朗的:“能认识你真高兴。有什么事你可以来找我,我叫芮红照。”
郭玉塘还来不及回答她,就见她已经移动脚步走开,临去回头又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
郭玉塘愣愣看着那女子远去。
众千金已经向郭玉塘这边走来,她不欲跟她们接触,便也迈步离开。
看着郭玉塘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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