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林我存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头破血流,好像已经昏了过去,那男子才意犹未尽地上前狠狠踢了林我存一脚:“跟我作对?你去死吧。”说完,一挥手,带着家丁,抓了那个卖身的女子,扬长而去。
珠儿连滚带爬到了林我存身边,这才敢哭叫起来:“小林哥,你醒醒啊。”
见那伙人走得远了,才有人陆续走过来帮珠儿扶起林我存,一边就说:“小哥,你逞什么能呀,在这里的地面上,谁能斗得过杭家呢?”
林我存喘着气,睁开了眼睛,刚才不知是谁在自己腰上踢了一脚,自己疼得闭过气去,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才让那姓杭的以为他不行了而放过了他。
路边茶水摊的老头就端了碗水来给林我存喝,看见林我存的伤势,摇着头:“小伙子,你还太年轻,这个不平,还是不要随便乱打的好。”
珠儿也哭道:“小林哥,叫你别出头你偏不听,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们以后怎么办?”
老头指挥着别人,把林我存扶进了他的茶棚里坐下,众人围观叹息了一阵,见日头西斜,也就陆续散去。
林我存靠着茶棚里的木柱,半天才缓过气来,听见珠儿的责备,他心烦意乱,本来被打就够伤人的了,她还这么说,一阵懊恼让他重重叹了口气。
老头看看天色,说:“我这也要收摊了,小伙子,你们住哪里呀?”
珠儿在一边就说:“大爷,我们还没个去处呢。本来我们只是路过这里,想找个事做做,赚点行路的钱好去西陵府,可是遇上这事,我哥他被打成这个样子……”说着,珠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那老头也叹了口气:“算了,吃一堑长一智,小伙子,下次遇到这样的事,多想想再动手,不是谁都能遇到包青天的?”
他看看两人的样子,说:“这样吧,我这摊子今天就不收起来了,你们晚上住在这里,把那边的篱笆拉过来围住,也可以挡挡风,喏,这壶热水你们就留着喝吧,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珠儿连声道谢,老头收拾了家什,挑着回家去了。
珠儿坐在林我存旁边,两人默默看着市集上的人越来越少,只留下一地的杂物。
天渐渐暗了下来,两人的肚子都发出了“咕咕”的声音。
珠儿偷偷看了看林我存,他脸上的伤已经开始青肿起来。
“小林哥,你身上还有哪里疼?伤没伤到骨头呀?”珠儿终于想起问问林我存的伤势。
林我存身上的剧痛已经消失,现在只传来一阵阵钝钝的痛了,他轻轻活动着手脚,跟以前那次钟新抓他时的打斗相比,这些家丁的手脚却更重,因为他们只管往死里打。
但是,跟他站笼的那次经历相比,好像又算不了什么,林我存咳嗽着,站起来要把桌椅拼凑起来,这样他们待会儿才好睡觉。
这时,就听外面有人说话:“小姑娘,你过来一下。”
两人抬头一看,一个中年妇人站在茶棚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笸箩,珠儿忙走了过去:“大婶。”
那妇人看看她,又看看林我存,低声说:“你们也算做了一次好事,好人不该饿着肚子,来,这几个饼子你们拿去吃。”说着,就从笸箩里拿出饼子往珠儿手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