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头上‘明镜高悬’匾额,不就是为了照亮这世间的罪行与丑恶吗?你还不快快替天行道,将这歹人除去,还盛家人一个公道!还我郭玉塘一个清白!”
徐益和众人皆大惊,这女子说的她的故事,简直像天书奇谭一般,更兼她言辞铿锵,词锋犀利,将一干县吏推到清明的位置上,若胡判了这个案子,他们就是一众无为的庸吏了。
徐益忙探头问道:“你不是盛家人?”
“的确不是,太爷可派人前去殷岭县查问。”
“那这刁德华为何要编出与你有婚约呢?”
“这就只能靠太爷明鉴了,狼心狗肺,我等良善之人如何得知。”郭玉塘到底还是说不出自己的猜测。
徐益瞪向刁德华,一拍惊堂木:“刁德华,关于郭玉塘的事你做何辩解?”
刁德华犹自强项道:“太爷怎知那盛玉塘说的不是假话?”
徐益心里困惑之极,又觉郭玉塘说的不像假话,一时间分辨不出,做不了决定,于是和丘道静交换了个眼色,下令说:“将郭玉塘收监,待本官派人前去殷岭县查询之后再做区处。”
又对刁德华说:“此事尚未厘清,你不得离开武安县,需随时等候本官的传唤。”
刁德华不敢不答应着。
蔡娘子上来带郭玉塘,郭玉塘正恋恋不舍地看着林我存,今天堂上一见后,下次见面又不知要到何时。
“大哥,你要保重,凡事要多为自己着想,要爱惜自己,好好地活下去,你要好好的,让我放心。”
“玉塘,你也要好好的。”
郭玉塘含泪点头,自己的身份一旦说出,两人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毕竟自己没有牵扯到那些案子中去,而林我存,还要等着审判的结束。
退堂之后,徐益和丘道静、钟新回到二堂,三人皆是又兴奋又意外。
“太爷,没有想到,那姑娘竟然不是盛家人,怪不得我们去抓盛大憨时她对刁德华的态度并不像刁德华所说的那么亲切呢。”
“是啊,如果她真的不是盛家人,那么刁德华此人的品行就值得重新推敲了。”
最高兴的还是徐益:“没有想到啊,这个小姑娘还真的为我们提供了一些盛家的资料。至于她的身份,她说得那么肯定,不确认一下是不行的,钟新啊,你派一个可靠的人,稍等带着我的信函,跑一趟殷岭县,请殷岭县县令帮忙查询,越详细越好。”
“是,太爷。”
“叫他速去速回,毕竟这里的案件还没有完,真正的罪犯尚未归案,他的取证也可为这些案子提供一个佐证。”
“好的,太爷,我这就叫田午去,他生性最为机灵敏捷。”
钟新出去了,徐益坐下来开始写信。
黄昏时分,田午已经骑快马奔驰在去往殷岭县的道路上了。
天黑了下来。
林我存伏在条石的床上,屁股上的伤处痛得他睡不着,老何不知从哪里弄了些药来,在帮着他涂抹。
这两天,老何大概心情好,天黑了就端盏油灯来牢房里,幽幽灯光,仿佛母亲的叹息。
林我存想起郭玉塘来,才救回她的时候,自己还嫌她忍不住疼痛,觉着自己有时受了伤还不是忍忍就过了,她怎会疼得直喊,现在他疼得想大叫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以前受的那些小伤真的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