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刁德华笑着把林我存让进屋里,屋里倒还齐整。
放下自己带来当做礼物的几样野味,林我存取出了那件衣裳递给刁德华:“谢谢大哥的衣裳,还是你想得周到,要不小弟我可要冷得生病了。”
刁德华只推说:“你留着穿吧,衣裳我有的是。”
林我存忙说:“刁大哥,你太客气了。衣裳我自己也有。”
如此一来一往,林我存和刁德华渐渐熟识起来。
入冬了,山上的天气早早冷了下来。
林我存出去打猎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因为山上的猎物们也都过冬去了。
他下山的时候多了起来,一半是因为要陆续购置家中过冬的物资,一半是因为这些年来跟外界接触的机会太少,这时恨不得短时间内尽快弥补回来。
盛家两老看着儿子忙忙碌碌,为这个家忙进忙出,老怀大慰:“看样子,儿子的将来我们再也不必担忧了。”
郭玉塘则努力做着女红,赶制着自己过冬的衣物。
她身体本来就瘦弱,加上受了这次伤,气血大为亏损,中秋之后就很怕冷,所以,林我存早早给她买了不少布料棉花,让她做自己穿的冬衣。
郭玉塘缝制着自己的衣物的时候,不免就想起了林我存:“我要赶快把自己的衣物做好,赶在冬天到来前帮他也做两件冬衣。”
这时候,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里已经确确实实装进了林我存,只是一心一意地想:“他对我好,我也得对他好才行。”
这天下午,郭玉塘正和梅娘坐在院中,边晒太阳边做针线。
突然,听见院门外有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梅娘一愣:“是谁啊?这么多年了,这小院可从来没有外人来过。”
当年盛辉武选址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地形,一是地点偏僻,外人轻易发现不了,二是小院后面专门有小道通向山后密林,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当年建造这个小院的时候,生怕外人会对儿子不利,盛辉武完全没有请外人来帮忙,自己和东叔一起,两人硬是靠双肩把屋瓦背上山来,用双手亲自盖起了这所院子。
梅年看了一眼郭玉塘,眼光示意她进屋去避一避,自己就站了起来,走向院门。
还没等梅娘走到门口呢,院门就开了,林我存带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郭玉塘也知道按规矩,自己一个未出闺阁的少女,理应是避而不见外人的,急忙将针线笸箩连同衣料往怀里一抱,站起身就进了自己的房门。
她起身的动作慢了一点,感到背后射来的眼光里,有着一股特别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林我存没有注意到刁德华的眼光紧紧跟着郭玉塘的身影,还只管向母亲介绍刁德华:“娘,这是我的朋友,他叫刁德华。他的箭法可厉害了,我都准备好好向他学一学。”
刁德华贪婪地看着郭玉塘窈窕的身影进了屋,这才恋恋不舍地回头跟梅娘说话:“啊,大娘,我今天来你们家,打扰了。”
梅娘看见儿子带回来的一个陌生男人,心里就有点不高兴:“这孩子,怎么不事先跟我和老爷打个招呼呢?也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就随随便便带回家来。”
这样想归想,梅娘还是客气地接待刁德华:“这位公子,请屋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