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身上这副军装。”他提起拳头狠狠地往程同的脸上打了一拳,“因为你的狂妄,不仅让胡风有了提防,而且别墅里的人质也被炸死,你需要为这些消亡的生命负责。”
程同侧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任由着约翰?金略斯怒骂。可他的这些表示,更让约翰?金略斯愤怒,“怎么,你不是很勇敢?不是要当世界的英雄吗?现在却成了这个样子,像头死狗趴在地上。”他拉起程同的后衣领,拖着往泳池走去,将程同按在水池里,“嘿,你这个大大的英雄,不是要端着步枪站在媒体的闪光灯面前,耀武扬威的说:‘胡风在我的面前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有我神勇无比的程同出马,抓住他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而你现在的这股豪气到哪里去了?到你妻子的肚皮上了吗?”
他拽起程同,指着水中的影子,“看看,这就是你此时的样子,一个只会流泪,只会用枪指住自己脑袋的男人,却不敢将手中的枪口放在胡风的头上。你对得起许汉朝对你的信任吗?他甚至为了这份信任丢掉了性命。”
闻讯赶来的庄俊华匆匆赶来,恰巧听到了约翰?金略斯的这番话,想起刚在在大厅看到的惨象,眼眶微微湿润了。许汉朝为了救一个突入房间来不及撤退的队员,自己却被爆炸产生的气浪抛到数米外,当场就死了。而其他的队员情况也不是很好,伤势大多属于重伤,虽然不能确定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可这只特种部队以后的战斗力有段时间再也恢复不到从前顶尖的层面上。一支最顶尖的特种部队因为指挥员一时的贪功冒进,而造成了一半的伤亡还有战斗力的损失,令人唏嘘不已啊!
庄俊华叹了口气,说:“约翰上尉,请你冷静一点。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再想要追究谁的责任也没有意义。”他看了看程同,“我相信他此时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让他自己在这里好好呆一会吧!”
约翰?金略斯站了起来,说:“如果你真为自己做过的错误决定,导致许汉朝牺牲而自责的话,我希望你别躲在这里默默的哭泣了,这不是一个男人的做法。有种的话就去将胡风找出来,把他的脑袋揪下来放在许汉朝的墓碑前,那样,你或许还算得上一个男人。”他跟着庄俊华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来,“原谅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到的,逃避只会使你的家人蒙羞。如果你爱你的家人的话。”
程同趴在游泳池边,瞧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浮肿的双眼,凌乱的头发,跟之前神采奕奕的形象一比,简直判若两人。他捞了捞泳池中的水,自己的样子像是被切割成数分,呈现出一种混乱来。‘啊’,他对着水里的影子大声叫喊起来,随即整个人翻下了泳池,不停的扑打着水,激起了点点的水花,也像是他的眼泪,他的后悔。
当他从水池爬出来的时候,他站直了身子,眼神也不再悲伤,似乎已经离开了懦弱的边缘。他抬头望着皎洁无缺的月亮,闭上眼睛呆了一会,便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枪插入枪套,扯紧军装,大跨步往别墅前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