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璐向陈捷诉说起她如何变成“术虎阿鲁”的详细经过，不过穿越部分自是不会告诉他的，略作改编，听起来还算真实。她流落北国，自然混会了女真话，当时吾都补留守临潢，她便在其身边当差。撒离曷大闹临潢，被吾都补惩治，却与吴乞买合伙反咬吾都补。她因来历可疑，于是被诬为细作，想借她连坐吾都补谋反。她在牢中死不招供，吾都补便为她编出“术虎阿鲁”这个身份，才将她救出。吾都补留守临潢的故事都有据可查，真真假假，混淆着让人分不清真伪。
陈捷也坦白了他的来历。他本欲报效朝廷，却不得重用，但又预感到国将有难，因此铤而走险，到金国来谋一官半职，以求将来能在金国内部形成一股呼应大宋的力量。他所说的是真是假，叶璐也弄不清，不过陈捷确实是一心为宋的地下好汉，太原城的夜祭并不是做给别人看的，那是发自内心的行为。
“你不觉得撒离曷这个人很奇怪吗？”陈捷发出冷笑，“仿照你的描述和我的观察，他不可能是傻子。”
太正确了！叶璐双手赞同，但陈捷接下来的分析令叶璐更加佩服。
“撒离曷为什么要装傻？或许以下几人知道原因——撒离曷、完颜希尹、萧雅琪，甚至金主吴乞买。”
“为什么说吴乞买也知道他在装傻？”
“因为他对撒离曷的纵容。”陈捷说，“吴乞买并非无道昏君，即使再喜爱这个弟弟，也不可能容忍他四处胡作非为吧？既然这个弟弟心智异常，就更该严格管束，对不对？撒离曷在金国得罪了不少人，可没人敢动他分毫，为什么？‘假传圣旨’这种游戏不是谁都能玩的，就算撒离曷真傻，那么萧雅琪呢？她也傻？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这么做，是为暗中给吴乞买办事。”
“办什么事？”
“我哪儿知道？不过这些事见不得光，而且失败了所负责任重大。我估计是吴乞买对粘罕这样的开国功臣起了戒心，所以派了个‘傻子’来监视。因为他是傻子，对他的提防自然不会太高。而且挞懒也是吴乞买这边的人，与撒离曷搭档配合。”
“完颜昌也是吴乞买的人？”叶璐大惊，她从来没想过些关系。
“他不是吗？你在诸位郎君身边呆了这么久，没看出来谁忠谁奸？一有机会就见挞懒挑拨东路军和西路军的关系。还有那次阇母要斩撒离曷，是谁来救的？是挞懒！他这么着急来救个‘傻子’干什么？”
听他这么说，叶璐觉得还真是这样，这些微妙关系她真没看出来。撒离曷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她那时在门外听到过的，撒离曷与萧雅琪的对话。与帝位继承有关？吴乞买虽不算老，但也到该考虑这事的时候。现在的皇储是吴乞买的同母弟弟斜也，听撒离曷说，吴乞买并不想传位给这个弟弟。
“不过有件事想不通。”陈捷说，“完颜希尹为什么要杀撒离曷？我曾听说，他向吴乞买请示，杀掉撒离曷，但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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