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都补回去后并未责备仆散英哥,命乳母带走郑家、鹤寿。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仆散英哥的眼眶里立刻满是泪水。
“又没说你的不是,哭什么呀?”吾都补伸手擦滑落的泪珠,叶璐递上手绢。
“年初才回师,还不到半年又将南下,说走就走,如此仓促,吉凶难定。”仆散英哥抹去脸上泪水,声音还有些颤抖。
“斡鲁补昨日才回,今日密议,你怎么知道要伐宋了?”吾都补奇问道。
仆散英哥担忧说:“这不是明罢着的吗?大金指宋人逾盟,粘罕还想杀了那个宋使,定是不愿与宋人交好了。我这个女人都看了出来,宋人会看不出?此次南朝必将有备而战,我军不会如上次那般顺利。”
吾都补笑道:“我当是什么原因,那些宋人岂伤得了我?我女真男儿战无不胜,何惧宋人?今兄弟、子侄多有建树,而我却还未有半点功勋,本想着这次是个机会。”
“夫人,寄人篱下之苦,夫人没尝到吗?”叶璐在仆散英哥身旁悄声说。
仆散英哥早已体会深切。
叶璐继续道:“现在大金立国不久,许多制度尚待完善,将来迟早会像汉人那样将宗室封王的。郎君功勋越大,封得越高,到时夫人做个王妃也风风光光。”
“我并非贪慕王妃头衔……”仆散英哥皱眉难言。
“请放一百个心,郎君好好一个人出去,小的一定让他好好回来。要是有什么暗箭明枪,小的替他挡,绝不让郎君少一根头发。郎君正当盛年,夫人让他留在家中,会使人笑话。”叶璐向仆散英哥央求。
见她还不同意,叶璐又说:“夫人,是不是担心郎君带南朝女人回来?夫人!有小的在,你就放心吧!保证不让任何女人接近郎君。夫人可赐小的信物,让小的有权约束郎君。”
吾都补也附和着表心意,“我与夫人鲣鲽情深,夫人岂是别的女子可以替代?”
“你真的想去?”仆散英哥问。
吾都补默默点头。
夫妻俩第二日便去见了完颜宗望,仆散英哥在宗望面前改口,完颜宗望是个好说话的人,况且是长辈来求,立刻允了。
八月,大军出发。仆散英哥送行到城外,一手牵着郑家,一手紧握吾都补的手,两两相望,默默无语,半个时辰还未走出一里地,匆忙行军的人皆成了他们的背景,幸得吾都补是皇弟,无人敢催。叶璐跟着他们走走停停,看得浑身鸡皮疙瘩。
无聊之时,她掏出怀中一块玉佩偷看,玉质并非上等,色泽白里泛黄,这是仆散英哥昨夜偷偷给的信物。这玉本是吾都补送她的,假如吾都补与外边女人关系过密,可出示此物以示警告。叶璐叹了叹女人心,信物只能警告君子,如果吾都补真要乱来,哪是它能拦得往的!
郑家拉着马尾不让爹走,吾都补怕他被马踢着,说了他几句,小孩的哭相立刻露出来。叶璐下马将他抱起,哄他开心。郑家是喜欢叶璐的,两三句便笑了。叶璐在他小脸上亲了两口,又亲了亲乳母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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