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道:“对于夏薇,我不说什么,她的确是够意思,可你呢,安宁,你现在在问我为什么?我在把自己送上陆湛东的床之前,我问过你一句话,你还记不记得?”
安宁眉心一蹙。
“我问你,我需要三百万,你可不可以帮我找找看,有没有什么人可以借给我,我说我可以立字据,三年内一定还清,连同银行利息一起,可你怎么回我的呢?”
林思佳说着,笑了笑,“你说你找找看,可你找了又找,最后却一脸抱歉地告诉我,你最多只能够凑到五十万!”
安宁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道:“三十五万,是把我爸留给我的那套房子卖了后才可以换到的钱!!!十万,是丁老师帮我凑到的!五万,是问夏薇借的,那是夏薇她妈存给她的嫁妆钱,你不让我告诉夏薇你缺钱,我就没说。”
说完,一阵钝痛。
她一直以为凡事只要自己尽力就问心无愧,可是,原来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尽力了,也得要看别人接受不接受。
“哈哈……”林思佳又是一阵笑,“安宁,你真的尽力了吗?你要是尽力的话,三百万,对于陆家的少奶奶,恒盛集团的总裁夫人来说,不过是动一动嘴就可以解决的事,不可否认你当时那出戏演得真是精彩,要是我也跟夏薇一样,直到后来你承受不起婚姻的不信,开始迫切地想要倾诉,开始终于彻底坦白,才知道原来你那个一直暗恋着姓陆的哥哥原来是那么地有钱的话,我也会相信你的。”
但事实却是,早在她问那句话试探之前,她就已经在会所里遇见了李齐,李齐告诉了去找安宁的老公陆湛东的时候,她还不怎么相信,直到李齐把第二天的新闻报纸给她看,把安宁跟陆湛东的结婚证照片给她看,她在终于见到了安宁口中传说中的陆湛东的同时,也终于知道了她究竟是嫁了怎样的一个男人,嫁进了怎样的一个豪门。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没有立即就答应李齐,而是问了安宁那句话。
结果,得到的却是她‘尽力’凑到的五十万!
自此,什么友谊,都是狗屁!!!
一想到这里,林思佳更加觉得自己没有错,反而把心里一直憋着的话又给往外畅快地吐了吐,她说道:“一直以来,夏薇家里什么事,她跟王剑之间有什么事,我家里的事,我跟林子俊那个王八蛋的事,我们有什么瞒过你的吗?我们就差对你交代祖宗八代了,可你呢?你就连你出过车祸失去了一段的事都是快要毕业了才告诉我们,一直以来,对于你口中的湛东哥哥,你始终在说你有多么地喜欢他,他却在国外有了女朋友,你有多么的难过,你从不带我们见他,你从来没有说过你这个湛东哥哥到底是怎样的背景,我们就那样地可怜着你,同情着你,都以为你小小年纪没了妈,又死了爹,孤苦无依,以为你的家就是那个客厅小得还没我家卧室大的房子,却哪里知道原来你厉害着呢,你爸虽然死了,但死之前还不忘记替你打算,帮你铺好了进豪门的路,你压根就不是我们以为的那个简单的小妹妹,你心思得有多复杂啊,居然可以藏那么久,你压根就不需要我们为你做些什么,可我们偏偏还自以为是,真是可笑!”
“原来……如此啊!”
以前,安宁觉得林思佳的背叛已经成为事实,对于成为事实的事,追究太多的原因,也没有用,不会改变结局。
是以,她一直没有怎么去深究她们的友谊到底是怎样开始变质的,她一直把这一切都怪到了陆湛东身上,怪到了林思佳那为爱痴狂的性子上。
而现在,听林思佳把当年的事一一地说了出来,安宁的心又无端地开始痛了起来,泛起了无声的涟漪。
羼水无声,一如流淌而过,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