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在牢里就可以。
但这就是人生的岔路口了。唐毓说得对,他不能去见钟连馨。
一切都是上天注定,人力难改。
陈卓却突然抓住唐毓的手,眼里充满了祈求:“你能救我,也一定能救我父母是不是?”
唐毓用力挣脱陈卓的手,摇了摇头:“为了救你,我用尽了我所知道的情报,威逼利诱狱卒和一些官员,再与李将军联合,才得以派人入狱,并且隐瞒得滴水不漏。要是再救你父母,我想,我和李将军的命都得搭进去了。你不是不知道,这次是皇上要你们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会不明白?况且太子和十七王视你为眼中钉,恨你夺了小姐的心,他们二人主要想杀的就是你,你会不明白?所以,别为难我们。”
陈卓还保持着抓住唐毓手的姿势,伸在半空,绝望的晃了晃身子。愣了半响,却突然捏紧了手中的东西,陈卓眼里的泪花在坚硬的表情下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求生的本能和渴望。
他救不了父母,那就不能让陈家断子绝孙!
当唐毓回到裕市之时,裕市已经关门了。唐毓心下暗暗叫了一声糟糕,耽搁得太久了。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宣和找不到自己,肯定已经回去了,便准备回府。
刚一转身,便听见开门的声音。回头一看,裕市的门居然打开了。出来几个人,都是官兵,似乎押着什么人。唐毓突然想起,此时她这个老百姓应该在自己家里,于是赶紧转身准备逃之夭夭。
“毓儿!”
背后一声呼喊,唐毓脚下顿时忘了动作。这不是宣和的声音吗?难道,被押的人是宣和?回头,宣和正大力的挣开官兵的压制,随后便朝唐毓跑来,那眼神里的兴奋,就像劫后重生,感谢上苍留了他一条命般。
带着一阵风将唐毓拥进怀里,整个身子都有些颤抖。唐毓的下巴被一股大力按着触在了宣和的肩膀上,背后被宣和的手交叉抱住。“太好了,你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宣和的声音颤抖着,笑着,哭着,害怕着。
唐毓被这一抱彻底乱了心神,心里开始担忧起来。看来,宣和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可问题是,她并不喜欢宣和。
被宣和甩掉的官兵齐齐围了上来,见了眼前的一幕,手里的兵器却犹豫了。唐毓扳开宣和的手,对周围的官兵笑道:“不好意思,误会一场。这点小意思,就当请大家喝茶,我们马上回去,马上就回去。”
带头的官兵接了钱,掂了掂钱的分量,两眼顿时放光,脸上想保持威严,却还是露出了一抹笑意道:“既如此,那就赶紧走吧,再被人发现了,那就不保了。”说罢,合着周围几个,笑眯眯的走了。
唐毓很是心疼自己的钱,今天出来一趟,一千两就没了。抬头,一脸愤怒的望着宣和,骂道:“你傻啊,你不知道半夜在市里游荡是犯法的?”
“我为了找你嘛。”宣和满脸委屈,担忧之色仍是没有完全消退。
唐毓叹了口气,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看周围,直冲冲往小胡同里走去。宣和终于笑了起来,紧跟其上。
一路无话,几次唐毓想张口问个明白都没有问,她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而伤了宣和。很明显他该是把自己当成某人的替身了。唐毓将这件事告诉钟连馨时,钟连馨正站在窗户边望着远方,似在听唐毓说话,又似没有听。唐毓抬头,看了看那个方向,猛然想起,那是斩人的刑场。
一段旷世奇恋,结束,只是手起刀落的事。
只是不知钟连馨若是感应不到脖子被割一刀的疼痛,会不会怀疑陈卓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