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信,宣和肯定是把我当妹妹的。”虽然在唐毓的记忆里,宣和似乎没有妹妹。
“我知道你的意思,想来你不嫁个状元郎是不会甘心的。”
唐毓摇了摇头,却严肃起来:“你真的不打算嫁了?我听说,威震大将军准备过年之后向钟老爷提亲。而且这次你又和李将军孤男寡女相处了一夜,外面的人也都说是李将军的琴声唤醒了你,怎么你都该以身相许吧?”最重要的是,钟老爷不可能让她不嫁。李熙迈对钟连馨一片深情,威震大将军也很喜欢她,况且本来就已经有一门联姻,若是亲上加亲自然更好。
钟连馨低头不说话,看着自己的手,脸上泛出似有若无的无奈,甚至带了点恨意。唐毓见状也不再劝说,只是低头吃着自己的。
来到城西大院,唐毓找到了郑加,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男子。当郑加看了钟连馨的信后,好奇的打量了唐毓几眼。唐毓鄙视了郑加两眼,问道:“看什么?我是像穷光蛋还是江洋大盗?”
郑加摇了摇头:“龙公子说你是他的朋友,想来也必定是了不起的人物。只是没想到你一个弱女子,竟能得到龙公子如此照顾。另外我也想问姑娘一个问题,龙公子说他下江南办事,可是这一走便已经过了半年多了,不知姑娘最后一次见到龙公子,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唐毓笑了笑,满脸奸诈:“众所周知龙公子长相俊美,其相貌不在当初陈少爷之下。我看你这害了相思病的表情,你不会对龙公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郑加整张脸一红,怒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罢便转身朝院落深处走去。唐毓在后面笑弯了腰,心下却对自己这个堵嘴的绝招赞不绝口。笑完了,却见郑加人影都没了,于是赶紧追了上去,到处找人。
郑加给了唐毓一处靠近大院西门的小院落,里面原本住了几个人,便想办法挪到了另外的小院落。又让郑加带着去了定做家具的地方,亲自动手设计了几张床,全是二十一世纪大学里那种上床下柜的设计,这样不仅节省空间,而且有助于同住一室的人团结相处。
十间房,除却一间厨房,两个茅房,还有八间,一间摆放七张床,需要五十六张。这样,便可以收留五十六个孩子。算下来也不少了。等以后实力更牢固一点,可以申请房产、可以逃脱官府的查户、恶霸的骚扰等等一切问题时,唐毓自然也是要造个大院以收留更多的人的。
走进大楼,唐毓找来伙计问询吴越的下落。伙计一听这个名字却悲哀的叹了口气:“他死了两个月了,就葬在大院后面的小山坡上。”
唐毓一听这话就像没明白什么意思似的,吞吐道:“什么意思?”
“我们这里不能留他太久,他从这里走出去的第三天便饿死街头了。哎,像他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我们每个月都要葬好几个。”伙计说罢便去忙自己的了。唐毓愣在原地,就像被人抽了一个耳光,再撒了把辣椒粉。
死了?居然死了!
在唐毓的想法里,第一个收留的孩子便是吴越。可他却死了。
唐毓买了纸钱去祭奠吴越。大院后面的小山坡,埋着的全是穷苦人家,有些有个碑有个名,而有些,连坟头都已经被人们踩平。
唐毓绕着小山坡转了半圈才找到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吴越的名字,插在土中,却有些歪歪倒倒的感觉了。周围全是坟头,冬季的风冷入骨髓,今日没有阳光,黑云阴沉沉的。偶尔会发出一两声鸟叫,或者是不远处的一两声啼哭。
长满荒草,尸体遍野,这个地方,是人间地狱。而天下,不知道还有多少个这样的地方。
唐毓的背后一直觉得阴森森的,似乎有人一直跟着她,可回头时,却只见到处的碑和坟头,没有一丝热度,没有半点人影。
是魂魄吗?
唐毓惴惴不安的回到惜时苑,整个人就像失了神采般,完全没有一丝笑意。休息了半响,才渐渐回过神来。蓝银在一旁不免担忧,正想问,蓝玉却进来禀道:“姑娘,张冥张校尉在九州楼求见。”
唐毓刚端起的茶杯瞬间被吓掉了。看来,张冥查出些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