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襁褓之时被大夫人收留,至今,已经十七年。钟府冷暖如何,想来二少爷深有体会。我并不想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况且,就像唐毓说的,英雄自古风流。二少爷大志,将来又要继承大业,纵使今日钟情于我,来日也必会为更为美貌之人偷心换意。柳儿气傲,自是不能坐等那一天的。而且,小姐断断不会同意,府内各位主子也必有闲言碎语。阻拦重重,柳儿条条理出,还望二少爷冷静心性。今晚是二少爷洞房花烛之夜,若是再耽搁,柳儿自身名誉不要紧,怕是钟府和将军府都会蒙羞。二少爷请回吧。”
钟连明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湘柳倔强的眼神,顿时一阵刺痛袭来,脚跟没站稳,竟颠簸了一下。的确数得很清楚,而且很在理,每一条都足够湘柳拒他于千里之外。钟连明望着别处,手捏成了拳头,渐渐举起,然后愤然在空中锤下,一甩袖袍,便直直往灵居外走去。
唐毓拔腿追上,陪笑道:“二少爷,我送你回去吧。”
钟连明头也没回,只是手伸过肩头,五指往后摇了摇。唐毓便站住了,不敢再往前。现在钟连明正在气头上,唐毓可不想去碰这个火炉。
今晚本就是为了过来看戏的,要想在灵居安稳的呆着,就必须让钟连馨和湘柳完全信任自己。无意中知道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守口如瓶,便是更靠近他们一步的好办法。
回头,湘柳还跪在地上,腰杆笔直,眼也不眨的望着湖里的水。灯光是暖的,可那具身形是冷的。
唐毓犹豫了片刻才走过去捡起食盒,盘子,看着湘柳叹了口气,劝道:“我知你身体健康,可若再这么耗下去,我可不敢保证你是不是会患上肺痨。”
湘柳回过神来,转头看唐毓,已是如往常般的冷静。唐毓知道她要说什么,便蹲下身来,与湘柳眼光齐平。虽然她现在还得罪不起湘柳,但也不能退缩。“柳儿姐姐,你怀疑我也是应当的。只是若我真那么卑鄙,我刚才出去拿解酒汤时就可顺便将你们之事揭发了。你肯让我去,想必也是相信我的。这件事小姐也该是知道的吧,既如此,为何不能多一个人知道?”
湘柳起身,渐渐走至亭子中,望着那个空酒壶,凝了半响,突的伸手将其拂到在地,碎了个完全。“你懂什么?若这件事传了出去,二少爷势必顺水推舟,到时不娶我定是不会罢休。”
“你聪明一世,怎的这时糊涂?我不传,难道二少爷就不会找个人来传吗?你不是不知道,二少爷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想必你也知道,他并非是对你真正痴心难改,只是他看准了的东西,他便必得得到了才能罢休。只是现在还未到时机,等小姐一嫁出去,你坐守府内之时,便是他的机会到了。”
“我知道!只要现在不拆穿,我就还有机会!”湘柳渐渐坐了下来,粉拳捏得死紧。
唐毓摇了摇头,叹道:“既如此,我便回去了。”说罢拿起食盒和盘子就往飞桥走去。走至九州楼时,往后望了望,那亭子全部被隐在一片假山之中,周围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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