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锯齿,正面深绿色,稀疏白色软毛,背面灰绿色,有灰色绒毛,上部叶无柄,这・・・・・・是艾叶。焚烧艾叶的确有抗菌抗病毒作用,弄得如此大烟弥漫,也可见外面这些人是多么怕被她传染。
唐毓看着这一片雾蒙蒙的景象,顿时觉得害怕起来。其实是怕过的,就在大夫告诉她她得了肺痨时,可是后来却被寻找出路的思想掩盖了。如今置身烟中,才感觉,这生命原本是这样迷茫。
滚了两次清峰,挨了次板子,被砸了次膝盖,如今又患了肺痨!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容不下她?在这里,她真的是多余的?对于人来说,或许算计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会牵扯进你的性命!
唐毓知道,这次多半是着了申曲的道儿,那药都是用的上好的,怎么可能越吃越严重?申曲若不是做了手脚,也不至于到今天这步。自己讨钟连琳喜欢重用,她是眼红了吧。
细细想来,那日让自己布菜的不就是她吗?让自己淋雨的不也就是她吗?好狠的心!
唐毓捏紧了拳头,渐渐走下台阶去。
两三个护卫赶紧走到唐毓面前拦道:“唐姑娘,申管家吩咐了您不能出门,肺痨是很容易传染给人的。”
唐毓看了看这几个护卫,带着面巾,个个精神矍铄,却也有隐隐的忧愁,连护卫都害怕自己,自己如今倒真成了个瘟神了。
笑了笑,唐毓点点头,慢慢走了回去。
那每一步都是说不出的沉重。这在外人看来,大概是将死之人的颓败,在唐毓,则是自己的命运不在自己手中的悲哀。
自己想过很多次要为自己博一番前途,却是从来没有真正去做过。说到底,还是真的舍不得这个世界原有的发展规律吧。
如果这次能够死里逃生,那不是回到二十一世纪,便是自己翻身做主的时机!
床上的流苏没怎么动,只是静静的垂着,偶尔进一两股风才微微晃动起来。这样古色古香的床,在二十一世纪,莫说买,怕是连看都没机会。而今,自己躺在这上面,却如躺在乱葬岗般让人难受。
于昙回来时,只见唐毓不断的咳嗽着,那眼神却是空洞乏力。蒙上面巾,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想来也是无辜,竟被人陷害至此。
唐毓感觉有人在替自己拍背,恍若浑身抽筋般猛地抓住于昙的手,殷殷望着她,目光里全是恳求:“于姐姐救我!”
于昙眨了眨眼,全是为难。“我知你想说什么,可现下这个境况,我也是没法。柳总管前几日去了益州,为了那日太子提到的病,现在就算加急赶回来,也不一定赶得上。更何况,在他们看来,是益州几千人的性命重要,还是你一个人的性命重要?”
唐毓握着的于昙的手,一下放了下来。怎么会这么巧!申曲啊申曲,你可真是用心良苦!计算着时间整我,连我找湘柳求救的念头都给我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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