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隐约可闻低低发笑声。
苏玉晴窘迫不已,牙齿挫挫作响,只恨不能马上撕了陈绣的嘴。
叶泠暗下失笑,目光沉思间流过陈绣,落在苏玉晴身上,变作淡漠:“你不是吃不惯厨房做的菜吗?”
陈绣吃吃一笑,直勾勾地盯着苏玉晴,打趣道:“莫非王爷走了,夫人的口味也变了?”
苏玉晴愤愤然瞪了瞪,急声反问:“我变没变,关你何事?”
陈绣也不生气,笑盈盈地捻起帕子,擦了擦并不脏的嘴腮,而后故作夸张状:“如何不关我的事?要是夫人又苛责厨房的师傅,叫他们不知如何是好,一时慌乱,错把糖当作盐,让我们吃不到半点咸味,天天拌糖咽饭,岂不养成个大胖子,污人的眼?”
旁边恭敬立着的两个主厨面色一滞,恐苏玉晴又故意挑刺,忐忑不安,一边默默地诅咒叫骂,一边不断祈祷。
馨儿掩嘴偷笑,未几郑重其事地道:“小姐纵使胖了,那也是胖美人。”
“二夫人之貌堪比花月。”芍药颔首附和,话音未落,就遭到了苏玉晴的一记白眼,再不敢多说。
陈绣心如蘸着蜜饯,甜滋滋抿嘴一笑,看到叶泠堪比嫦娥之容,谦虚地摇了摇头:“若论美貌,我还未见过比王妃更胜的女子。”
织云重重点头,与有荣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奴婢还以为是天仙下凡呢!”
叶泠面挂笑容地剜了剜她,嗔道:“就你话多,喜欢夸大其词。”
“我说得可是大实话。”织云呵呵地咧了咧嘴,低头将叶泠面前的碗筷擦拭一翻后平稳放好。
何芳华脸上堆满黯色,转瞬又烟消云散,快得叫人误以为看花了眼。
苏玉晴向来对自己的容貌没有自信,放在平常人家,她倒算不上丑,还可以说有几分媚姿,但于皇家而言,真可称得上是无盐女。此刻听见陈绣、叶泠之间夸来赞去,颇觉刺耳,仿佛被人狠狠地扇了两耳光,脸上火辣辣地发烫,欲要回击,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想了想,生硬地转移话题:“明天就是发月钱的日子,不知王妃可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