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草原雄鹰,输了自己可以认,就像当初在庆功宴会上那样被夜阑心打败,输了就是输了。
今日他依旧可以堂堂地坐在这里,看夜阑心待会儿如何被人打败。
但,若阿妹嫁给了君无邪,那便是一辈子的事情。
嫁给一个根本不爱她男人,受那样的委屈,斐尔真的担心阿妹会受不了和尚太子,妃要生娃。
谁知道,沁月从小性子就十分倔强,她要得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过手。如今斐尔的一番话,竟然让她倏地冷静了下来。
沁月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敛去了面上的嫉恨,强做出宽容大度的样子来,“既然我说我愿意与夜阑心共事一夫,那我就一定能做到。”
斐尔听了这话,暗自摇头,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而那边,夜阑心已经开始熟悉手中的弓箭了。
望着她稍嫌生涩的动作,君无邪甚至也有些担心了起来。
刚才瞧她下马的姿势就知道她不太会骑马,而且瞧她以往的身法,还有那些轰天雷,都是新奇诡异的东西。
就好像她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又或者说她已经跟这个世界脱节了。
因为在东陵,但凡是有些身份的家族小姐,从小不但会教女红,骑马射箭也会涉足一些。
所以专为这些贵族小姐们准备的桃花宴也设立了骑马射箭等项目。
“小阑阑,你该不会是第一次……”君无邪微微蹙眉。
夜阑心凝神,似乎是认真的想了想,才道,“准确的来说,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了!”
君无邪有些无奈的扶额,墨舞不是说她这些日子有在练习吗?
敢情这位小祖宗压根儿就把射箭比赛这件事给忘到脑后去了?
“作为你的助手,我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有些替自己的生命安全感到担忧!”
望着一脸无奈的君无邪,夜阑心眉角一挑,不甘示弱的道,“如果你害怕,可以随时要求换人。”
顿了顿,她一双美眸朝着沉鱼郡主那边扫了过去,君无邪扭过头去,果然瞧见凤惜朝正亮着一双褐眸朝这边望了过来,“我想有人应该很乐意接替你的位置。”
虽然夜阑心对凤惜朝真心无感,但是她却在无意之中捏住了君无邪的软肋。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抬出凤惜朝那尊大佛,傲娇的君无邪总是能死死的被自己拿捏住。
果不其然的,还不等夜阑心的话落音,君无邪一个侧身便将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间隔开去。脸上的散漫轻浮褪去,他一本正经的道,“不过既然是未来王妃的邀请,我自然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夜阑心嘴角微微一扯,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骑马她确实不会,也没有必要掩饰。但是他们恐怕不知道,上辈子她枪法如神,作为基础的训练就是射箭。
三年里,不管是严寒还是酷暑,她从未落下过。
用整整三年来锻炼专注力,她才终于摸到了枪。
即便之后再也没有碰过弓箭,夜阑心也绝对不会将那种专注力给忘记。就好像现在,只要一摸到弓箭,当初三年的练习仿佛在一瞬间回复了。
“怎么个比法,你来提,免得大伙儿说我欺负你。”沉鱼轻蔑的看着夜阑心,丝毫没有将她放在眼底。
夜阑心素来低调,也不介意旁人将自己看轻。她朝着沉鱼清淡一笑,“既然沉鱼郡主大度,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这话,夜阑心便扭头看向凤惜朝和君无邪,“既然是我们的助手,那今天我们就来玩个最简单的游戏重生之萝莉教官最新章节。让他们头顶东西,在千步之外站立――”
夜阑心的话还没有说完,沉鱼就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当夜阑心能够想出什么不得了的办法来,也不过是老一套。
让人头顶东西,自己就算是蒙上眼睛,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玩烂了。
围观的人也是面上露出一副可笑的表情:这种把戏,大伙儿几岁的时候就已经玩的熟的不能再熟了。
果然,这个夜阑心脑袋里面装的是浆糊吧?
夜阑心面上露出浅笑,也不恼怒,只是淡淡的说道,“不过我们的助手得互换,而且――”
说着这话,夜阑心看似漫不经心地往四周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琼华公主面前的案台之上。
案台上摆放着的极其精致的水果,最打眼的莫过于番外进贡过来的樱桃,晶莹剔透,酸酸甜甜,最是讨这些贵族小姐们的喜。
夜阑心上前随手摘了两颗下来,轻轻晃了晃,“就让他们顶这个吧。”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个夜阑心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一个是东陵国最受宠的长乐王,一个是南鸢天穹三大公子之一的惜朝公子,竟然让他们顶着小樱桃当靶子?
沉鱼郡主也是傻了眼,她以为夜阑心最多让君无邪和凤惜朝做个见证,却没料到这个女人竟然真敢让他们当靶子?
而且,让自己把箭对着皇上最宠爱的长乐王?这一箭不用射出去,就够自己受的了!
夜阑心这个女人太阴险了!
“夜阑心,你别玩得过火了!”琼华公主此刻也不满的站了起来:三皇兄本来身子就弱,沉鱼有多大本事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绝对不允许别人用箭指着三皇兄,更别提头顶樱桃当活靶子!“要是三皇兄受了伤、受了惊吓,就算你是我未来的皇嫂,我也不会放过你!”
倒是夜阑心面上露出毫不在意的神情来,她扭头看向君无邪和凤惜朝:就这两个人,整个东陵想要凭空伤了他们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吧!
心中腹诽,她面上还是象征性的询问,“不知道两位对我的提议有什么意见?”
“没有!”君无邪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开口。
凤惜朝皱眉看了君无邪一眼之后,淡褐色的眸子也是沉了下去,“既然长乐王都没意见,我自然也是没意见的。”
听着这话,夜阑心才笑眯眯的转过头去,看向琼华,“你看,我没逼他们。”
“三皇兄!”琼华不悦的开口,语气里有三分担忧,七分撒娇。
倒是君无邪笑着摇头,目光转过去,沉沉的落在沉鱼的身上,语气却是诡异的风轻云淡,“放心吧,我相信沉鱼郡主的箭法。”
这沉沉的一眼,看似无意为之,落在沉鱼郡主的眼底却让她莫名倍感压力。
方才长乐王那一眼分明就是警告,他可是皇上最疼爱的王爷,就算今日自己没伤到他。日后若是有人抬出这桩事,说自己箭指王爷,那也够自己受的!
夜阑心,你这个女人简直太恶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