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歌舞升平’就是父亲所谓的家教,那阑儿还是做个没有家教的人比较好。免得长公主说夜家连伦理纲常都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夜阑心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字字见血,说的夜重华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得下不去。
夜倾心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个夜阑心难不成摔下悬崖反倒摔聪明了?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除了撒泼哭闹就没有别的法子,所以每每只要自己出言挑拨两句,定然惹得父亲重罚她。
没想到这次……
胸中那股莫名的怒意又熊熊燃了起来,若真论长相,自己压根儿就比不过夜阑心;所以只有处处抹黑她,才成就了今日自己景阳明珠的美称。
可如今,看着夜阑心那冷漠的气质、高傲的神态,将那张倾城般的脸衬得更是独特,似兰花般优雅又似牡丹般尊贵,绝美姿态无人能出其右。
夜倾心心中陡然一慌: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过不了多久,她将会被夜阑心踩到尘埃里去……
夜倾心面上神情不露,手心已然被自己的指甲掐出了血丝,那凄厉的眼神仿若刀子一般,恨不得将夜阑心片片凌迟。
而此刻,在相府后院潭边的一处大青石上,一位红衣男子仰面躺在那里。顺着青石散落下的黑发,微乱半敞的衣襟,火一般艳红的外衣上盛放着黑色的牡丹,风姿卓越。
他的发黑如泼墨,散落下的青丝轻柔地抚过红色丝绸,如子夜般漆黑,黑得这般浓墨重彩!
方才的对话他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薄唇微微一扬,勾出一抹慑人魂魄的绝美。
他缓缓睁了眼,却没从青石上起身,只是偏过头隔着幔帐向夜阑心那边望了过来。
那该是一张怎样的脸庞啊!世间已无任何笔触可以用来描绘!那面容宛若夏花般绚烂,又因美到极致而呈现出令人心惊的妖异,他低垂着双目,樱桃般色泽莹润的唇角含着笑,如天上的神仙,地下的鬼魅。他不过轻轻一瞥,眼眸流转间便是绝世的光华,仿佛黑夜里唯一的晨星,这般浓如烈酒,醇香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