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不敢再听,可另一只耳朵偏迫不及待想要继续听。
玛丽没能阻止苏,她只好暗自庆幸苏还记得收敛记得照顾她说的东西方差异,而不是像当年给自己讲鬼故事那样肆无忌惮的讲了无数文质彬彬的男人和遍地狐狸一夜情的故事――玛丽曾经怀疑苏这么做的用意是破坏她对男人的正常见解,从而信了苏所说的天下好男人没几个(只有一个)的观点。
基蒂和玛利亚惊魂未定,于是商定出了一起上厕所加深友谊的协议。海伦不像她们那样故事听得精彩听得聚精会神就不知不觉喝下茶水。她的信仰帮她分辨了现实和想象,只是她还有些好奇为什么讲故事的人对吓唬自己的妹妹乐此不疲。她看不出这些着重于气氛和表现力的故事比其他故事有特别什么优势。除了让人害怕,这种故事毫无用处。于是她对苏提问,打趣着问她是不是只是喜欢把妹妹搞得坐立不安。
苏回答说鬼故事的有天然的优点和用途。
“当人无法堂而皇之的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就可以讲鬼故事。鬼怪的无稽无聊和可怕都可以单独自成一体的拿来讨论,而不会轻易让人记起它的现实来源。就好像人们都不曾想过为什么所有的鬼怪都形似人类使用人语,而且要害的也都是人。”
“也许鬼故事都是被怀着这样警示的企图而创作的。但是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它看做文学表达的一种特例。我认为也不是任何时候任何不易开口的事情都必须使用愤懑的态度婉转道来,所以没有什么必要特别看重它。”
“这只是我的个人乐趣。当然我的乐趣还有讽刺,相较之下我更喜欢文学里隐晦的讽刺和嘲弄。比指责更柔和,但有时候更有力量。不止是鬼故事能够使用嘲弄,别的故事都能拥有这样的方式,”那时的苏又进一步说道,“有人不敢明面指责贵族的矫揉造作无病呻吟,于是细心修饰后写了豌豆公主。结果他的高明手法和卓绝的智力让他的嘲讽连他嘲讽的对象都不能轻易分辨。那些被他大肆嘲弄的人反而拿那些表面的文意去解释故事的意义盗墓高手。受过高等教育,认识多国文字豌豆公主们难免就这样得意洋洋,他们只追求词汇的多寡,却无暇理解最基本的用词下所包涵的各种含义。他们的眼睛只看到了故事里的自己血统纯粹情感纤细身娇肉贵,却读不出自己的无聊和无用;用原本用来讽刺自己的话当做自夸的证据,一味沾沾自喜而感觉不到谬误可笑。他们难道无知吗?不,一点都不。他们大部分都受过一般人受不起的系统教育。他们深谙文字形式的一切知识和规则――仅此而已,却对文字下面的涵义不屑一顾。他们既配不上祖传的财产和地位,有配不上为了习得知识自己所付出的努力――因为他们仅仅把它作为装饰品,就和一顶缀满蕾丝和珠宝的帽子一样,谈起诗歌音乐和文学就像是单纯炫耀蕾丝和珠宝的数量,在人前摇头晃脑大大展示一番就足够了。”
玛丽要心平气和一些,她不想让自己的同学和朋友觉得自己对待有权有势的人看法太过尖刻挑剔不讲情理。于是又补充说明并非所有的贵族都拿知识做装饰,她是对海伦说的也是对苏说的,既为了缓和刚刚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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