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竹枝抓住自己胳膊的手,黑衣人低着头道:“松开!”
这好像确实有些不合适……竹枝讪讪地松开手,一想不对,又赶紧去抓他的腰带,叫他一闪身避过了,急忙说道:“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黑衣人似乎百般不耐烦,又好像拿竹枝没法子似的,扭头往林子里头走去。
谁知竹枝在后头紧追不舍,嘴里不停嘟囔道:“真是恰巧了,每次我逢难总能遇见您,您说这是不是缘分呢?好歹留下个名字我也好谢谢你啊。我叫竹枝,你呢?”
黑衣人见她跟在后头不走,加快了脚步,在林子里头转了几下便不见了踪影。竹枝在后头一叠声地追着,冷不防叫露出来的树根绊了一下,倒在地上。那黑衣人远远探出头来,没好气地道:“你跟着我做什么?不过是顺手罢了。快些回去吧,那泼皮只是被我打晕,若是醒来你可逃不掉了。”
竹枝见他冒了头,笑着招手乐道:“壮士你叫什么名字啊?”谁知那黑衣人闪身进了林子里头,再没出来。
这林子浓密,竹枝摔了一跤眼看是追不上的,又怕像是他说的一般,被那泼皮醒来捉住自己。匆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另择了一条路回城去了。
生怕城里还有其他人在找自己,竹枝干脆打散了头发,随手将额发拢了上去,在脑后盘了个髻子,又把穿的短裙脱了下来,折了装在篮子里头。也是幸好前些日子得了钱财,新买了衣裤,要不然她短袄长裤的,怎么也不好出门。
这下就不怕了,走到城门处一看,多的是妇女跟自己一样,短袄长裤,都是近郊穷苦人家的女人,哪个舍得花钱买裙子系在腰间?混在拥挤的人群里头,低着头一路疾行回了苦杏巷子欣生全文阅读。
卢老婆子正带了两个孙儿在门口晒太阳,远远见竹枝穿着长裤过来,鄙夷地撇了撇嘴道:“如今这世道真是变了,换了老身年轻那会儿,哪个好人家的女子裙子也不系就敢上街?都是要拉出去游街沉塘才是……”絮絮叨叨的,无非是觉得竹枝是乡下人,进了城也学不来好德行云云。
竹枝心神未定,哪里会跟她计较这几句口头上的闲话,沉默地笑着行了礼,便开了大门儿进去了。
回身锁上门儿,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大门上深呼吸了几口,提着篮子进去。今日这遭不知道是好是坏,买到几棵好看的植物,还白得了一包种子,虽被人堵着要掳走,幸好后来那个黑衣人出来救了自己。
不过看情形,李记掌柜的还在搜寻自己,看样子还得小心提防才行,也是她精神松懈了,听见街面儿上没有什么风声了,还以为李记那些花草铺子都忘记了自己这码事情了,原来还不曾停手。
又想到那个黑衣人,算上这次,自己叫他救过两次了。可笑这位救命恩人一副做贼的模样,黑衣黑裤还蒙着头,瞧着就不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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