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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魔界回忆篇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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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眼前血雾中晃动着残像,讽刺的温暖与美丽。漫天飞扬的血色樱花下,少年迎风独立,侧过脸眸光柔软明丽。月色的清华迷离了梦境;并肩作战时默契的眼神,漂亮的身手与身影。灯前摇晃的认真侧脸,虚幻的镜花水月。依稀还有手指的温度,发的凉意。一次回眸的惊鸿,一次微笑的端丽。不知不觉已经侵染,成为了他信任并且习惯的存在。

    他们曾经在极北之地拥抱着取暖。

    他曾经亲手教过他如何谋划,如何保护自己,甚至把蔷薇鞭的使法都交给他。

    因为把他划入了‘自己的东西’的范围内,无数次的破例维护他。

    甚至,为了他一句话,去废了无数功夫去培育樱花,潜意识里想要把他困在身边,不让他回去。

    这一份独占欲和惶恐,是从未体验过的。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无法无视,那一份存在生命里的特别。

    修长的手指攥成了拳,却没有发动妖狐草。若说要真正的夺取他的生命,藏马真的做不到,这样比黑夜鸟死去更加窒闷的感觉,是悲伤吗。

    他看着快速倒退的画面,尽头依旧是末日。做盗贼从来是刀口上舔血,不渴望善终。可是血痕依旧在他的心口蜿蜒,因为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可笑至极。

    而明白他们为谁而死的妖狐藏马,却是最无权力说这句话的人。

    所以藏马低声在他耳边说道:“鸢,我会杀了你的,真的会。”明知做不到却这样威胁着,似乎在

    “那么,等到安全了,你就杀吧。”他的笑轻柔而悲哀:“怎样都没关系,我不反抗。”

    凛冽的带着血的风穿梭在他们扬起的发间。

    “……现在要去哪里?”藏马低哑着声音问道。

    “愚者森林。”

    ###

    谁才是真正的愚者放开朕的奸臣。

    茂密的丛林不见天日。到处都是陷阱,虽说这的妖怪已经算是温和了,可是在林中穿行的少年已经喘息的非常剧烈了,也许是刚才的大规模操纵已经把他逼至极限。

    他没有敢回头看那些断肢残臂,怕一看到就会崩溃的再也无法继续奔跑下去。

    负担了沉重的生命,他觉得手中的刀都沾上了罪。永远无法赎清。

    “魔界植物非常血腥,妖怪更是对血气敏感,你为什么逃向这里?”妖狐的气息已经不稳了。

    微微抿唇,幸村仰头看着被浓荫遮蔽的天空。几乎无光的黑暗中,他只能靠着本能辨识方向。他曾经在妖狐的战略手册上看过这里的地图。

    脚步虚软,要不是还背负着一个重量,他都能一头栽倒。

    被迫跪倒在一棵大树前的幸村微微调整着呼吸。他的肩膀上的伤口处,妖狐草造成的伤口不会愈合,一直在流着血,空洞无神的水眸只有在和妖狐对话的时候才稍稍有焦距。他以手挡住树缝里传来的阳光,近乎呢喃的说道。

    “因为,这里是离人间界的入口最近的地方啊……”

    山风涌动的断崖底碎石嶙峋。好不容易走出了愚者森林的少年终于看到了光芒,他的身上到处都是刮痕,已经意识模糊的藏马纵使是植物的操纵者,也无法抵挡那些野生植物的攻击。他身上的伤口都是为了掩护无法反击的藏马而来的。

    为什么毫不犹豫的挡在他的身前。

    为什么死死抱着他不让植物尖锐的叶片刮伤他。

    这种感情……

    “大概就是这里了。”

    作为战衣的藏蓝色宽袍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色泽,到处都是血污。他用满是划痕的手拨开碎石块,整出一个平坦的地方,托着银发妖怪的后颈把他轻轻放下,动作异常的温柔。

    崖底的山风骤起,刮得他生痛,少年就用身体护住,才不管风割伤他的哪里。

    “鸢,你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他一生的情绪波动似乎都用在了这一日,冷酷的魔界规则似乎在方才的逃亡中全数崩坏了,有的只是一幕幕,一场场,欢笑与豪情,厮杀与并肩。

    也许死期将近,真实感情也会流露吧。一辈子冷酷的妖狐眼里终于流出了迷惘的神情。

    “……不想看着你死。”

    少年脸上浮现一种很浅很浅的温柔,刚才沉浸在杀戮和悲哀中的眸色褪尽了暗沉,恢复了干净如澄澈湖水一样的颜色。垂死的藏马能够从中看到自己狼狈的倒影。

    少年跪坐在他的身边,拨开他额头的银发,描摹着他的轮廓。

    非常细致的,似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眼眸中掠入错落的光影,仿佛时光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一切都是默剧,只有此刻交缠的银发与鸢紫色发是真实。

    忽然的,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他的脸颊上。似乎要熨烫了冰冷的心脏。

    “这是……泪水吗,为什么呢?”藏马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语气却是他从来未曾有过的呢喃温柔。

    “因为,是心的败北。”他说道:“那是一种软弱的情感体现,人类把它称作‘爱’夺嫡(八阿哥重生)最新章节。”

    “……那么,爱又是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个落在眼睑上如羽毛一样的轻吻。

    少年扣住藏马的指,俯下身去浅吻着他的发,眉骨和脸颊的轮廓。小心翼翼。身躯交叠的地方一阵暖意腾起,似乎要暖了藏马渐渐冰冷下来的体温。耀眼的白衣此刻却凌乱破碎,被血迹衬托的分外凄艳。血色却在渐次蔓延。

    长风把他们的发与衣袂都吹起。

    少年的吻带着仓皇的绝望,如无光的深海。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到这里吗?因为……这里是离人间界最近的地方啊。”他又说了一遍,几乎是呢喃的自语。接着他披散的长发流泻在半倚在山崖壁上的妖狐身上,那一根变色的发带被他缠在了手腕上。

    “人间界的隧道,快打开了。”

    幸村双手交叠结出复杂的印,这是他从一本古书上得来的,把妖力封印的术法。他直接把妖狐快要散失的妖力封印到c级,足以通过人间界结界的程度。

    封印似乎灼伤了妖狐的灵体,藏马抿紧的唇上溢出血丝。

    “你……到底要做什么?”

    “送你去人间界,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跪坐在他身边的少年笑容依旧宁和,可是此刻完全不是犀利果断的妖怪作风,反而更加接近——人。

    “太乱来了!”藏马抬起手艰难地扣住鸢的喉咙,却无法使劲。他被幽兰色的光芒笼罩着,灵魂被渐渐抽离出来。“……马上停止,鸢!”

    “这样强硬的做派可是和藏马大人学的喔。”少年单手抓住了藏马的手腕,五指相扣,叹息一笑。

    “我说过吧,我为你而生。”

    “既然没多少时间了,我告诉你真名吧,我真正的名字是幸村精市,曾经是个人类,家神奈川,日本一个有着美丽蔚蓝大海的地方……那里有着极为漂亮的春天。”

    “请一定要记得我,即使是恨着也没关系。一直一直记下去。”

    “希望你能够活下去,希望你能够幸福,希望你能够得到温暖与慰藉,即使没有我的存在也没有关系,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再恢复这一骄傲的姿态……希望再一次看你在魔界的荒原上奔跑……”

    “然后……再让樱花为我盛开吧,藏马。”

    银发的妖怪最后唇角微动,低低溢出一声叹息,他最后的话语却发不了声,无法传递。

    隧道在他面前开启了。漆黑的交缠着电光的黑洞如一个漩涡,将要吞吃入内的所有生命,而幸村手中小心地捧着一个光团,细心地以自己所剩不多的力量为他做一个保护罩,然后送入其中。

    他的妖力会自动为藏马找一个孕妇,然后投胎,重生。

    只是这样他剩余的妖力也不多了。他总是以最少的力气得到结果,可是这次别无选择。他布了一场最惨烈的局,布了一场牺牲众人只为保住藏马的局,把虚弱的妖狐托于人界的一个孕妇。

    然后独自承受着担当刽子手的罪恶。

    每一个同伴不甘死去的惨状还历历在目,在成功送走了藏马的时候他的心防全然崩溃,汹涌的罪恶几乎侵蚀了他的心灵。他的力量所剩无几,疲软的身体只能依靠刀撑住才不能倒下去重生之妹夫我爱你。

    接着是一场恶战吧。

    看着从愚者森林穿出的那些恶心的妖怪,蓝紫色发在风中飘飞。右手的血红色发带似乎在宣誓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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