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眼闭只眼,但是,搞出人命来这一条,是绝对不在纵容的范围内的!
她已经可以想象,父母雷霆震怒的样子……
走投无路地求到了夏沙身上。
一来,夏沙是室友,关系比较密切;二来,夏沙办事比较牢靠;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夏沙有钱。
毫不犹豫地去正规大医院打了胎。
夏沙看到那血肉模糊的未成形的一团,背后直冒凉气――那本是一个生命呢。堕・胎,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怎样的伤害啊。
在没有足够能力的时候,任性,是会付出惨重代价的啊。
“……她追了你三年,一直没有放下。高考志愿,填的和你都是一个地方。”
“我为她的执着而动容……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她不是我欣赏的类型,不爱就是不爱,我不能因为别人的爱,就对她负责吧。你拒绝我,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不,当然不是。怎么说呢,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我马上就要出国了,所以……
……所以,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夏沙发出一张好人卡,说出那句很老套的话,松了口气。
“呵呵,真是……意料中的结局呢……初次告白,就这样杯具了啊……
其实,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总觉得,如果憋在心里,大概会后悔一辈子吧……趁着毕业,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还是,做朋友最好了。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都是我的,哈哈!”
看着一瞬间爽朗起来的韩哲,夏沙微微地笑了。刚刚那个失意的样子,还真不习惯呢。
并不是所有的恋情,都会开花结果。少男少女的青涩爱慕,就这样埋在心底好了,也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呢。
保持一定距离的亲密的朋友关系,才是最久远最坚韧的联系啊。
z市监狱。
夏沙走得熟门熟路。
这儿的狱警早就打点过了,例行检查一番证件和携带的物品,就放行了。
李明良身上早就没有了时光沉淀下来的上位者的气势,四十出头的男人,两鬓已经有点花白了,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男人。
郁郁不得志,是对男人最大的摧残。
到底是处于李家的势力范围之内,日子相对来说,过得应该还算不错吧。隔着玻璃看过去,倒是多了一分邻家长辈的平和。
“沙沙,你又过来啦无限播放器。定了没有啊,打定主意要出国?”
“是啊,李伯伯。m国y大,八月就要动身了呢。”
“m国啊,m国好啊。好好念,你这丫头是个好的,前途不得了啊。”
“哈哈,借李伯伯您吉言啊~”
夏沙来看他,李明良很高兴。真正失势的时候,才能看清人心。
入狱之初,来看他的人还不少,让他有一种还是高高在上的市长的错觉;近年,还不忘走动的人,大约,就只有夏家了吧。
儿子这个朋友,交得好啊。又孝顺,又聪明,又贴心,宠辱不惊,真真难得。
“李伯伯,m国和j国来往很容易,可以见到启轩呢。你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吗,或者要给他带什么东西?”
出事后不久,李启轩和李妈妈就在家族的安排下,移民到j国了。
毕竟,有个坐牢的老爸,对孩子前途的影响还是很大的。出国避避风头,是个好的选择。
李明良寡居的老母亲,现在是夏爸夏妈时不时走动,帮忙照顾生活。她自己也有退休金,风光是不在,衣食暂时无忧,只要不生什么大病,短期内不会出现什么棘手的问题。
李明良一力抗下的,不仅仅是他个人的事情,还有许多被检举出来的家族内部见不得光的东西。所谓丢卒保车,大抵如此。
家族对他们母子,也要有所补偿。
“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他这么大了,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就让他多注意身体吧,国外不比国内,很多事情,都要他自己去争取……
我老了,也帮不了他什么忙了,年轻人,还是要自己奋斗啊……”
“说的什么话呢,李伯伯才不老,我还等着你请客呢!你以前答应过我的,考上重点,就带我去旅游,我可记着呢,不许赖啊!”
“哈哈哈,夏丫头,要是哪天我出去了,一定忘不了,哈哈……”
夏沙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来探监一次。
这个人,前半生,青云直上,位高权重,风光无限,后半生却身陷囹圄,妻子和儿子都远隔重洋,凄凉度日。
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但是李明良在位的时候,对他们家是颇多照顾。李夫人一直待她很好,宠她就跟宠女儿似的。李启轩和她的交情,也不仅仅是一句同窗之谊可以概括的。
落魄之时见真情。反正也只是举手之劳,万事随心便好。
浦东机场。
提示登机的广播响了一遍又一遍。
夏沙嘻嘻笑着最后拥抱了一下父母,转身的刹那,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大步走向安检,没有停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她知道,他们一定在望着她。
离别的时候,不要回头。
不让你们看见我的泪水。不舍。
我要最后留一个,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崭新的大学生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