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唐绯衣不由问道,“师父,我好像闻到屋子里有血腥味。”
她话音刚落,只见莫紫莜脸色一沉,一言不发地走到一间房前,一把掀开房帘径自走了进去,唐绯衣怔了怔,连忙跟了进去,一抬眼就愣住了――顾晚飞沉睡在床榻上,在床尾处放置着两个半高的木桶,一个里面装得竟是满满一桶殷红的鲜血,而另一个空空如也。
“师父,这血?”她还惦念着刚才莫紫莜说没有新血的事情,可这里分明就有新血,略一思索,就醒悟过来刚才是莫紫莜故意针对顾晚凉,可是,这桶血又是从何而来?
“毒龙血给我。”莫紫莜似乎很不愿提到这血的话题,见唐绯衣一时没有动作,皱着眉不耐烦地又说了一遍,“毒龙血给我。”
“师父,给你。”唐绯衣小心地从怀中取出装着毒龙血的竹筒,递给了莫紫莜,“师父,我能帮什么忙?”
莫紫莜将毒龙血倒入那木桶里,只见桶内的鲜血似怕了毒龙血一般,纷纷避让而开,竟在表面形成一个凹陷的半圆,可等过了一会儿,随着那毒龙血缓缓沉降而下,表面的鲜血又涌入那半圆内,将其慢慢填满。
莫紫莜见状,从一旁的木柜里取出两条细长的空管,将两头分别插入两个桶内,侧眼见唐绯衣有些发愣地盯着木桶,皱了皱眉,走过来直接一把把她推到顾晚飞的床头,唐绯衣踉跄地跌撞过去,还没站稳,却见眼前冷光一动,再定睛看去时,莫紫莜已分别将两根空管的另一头插入顾晚飞左右手腕的切口处,并动手抓起唐绯衣的手按在顾晚飞的右手腕上,“按牢,不然顾晚飞要是出点什么事,看顾晚凉怎么收拾你。”
说话间,她身形一动,已挪到床榻的另一边,并起两指,也紧紧地按压在顾晚飞的左手手腕上。
唐绯衣心神一凛,当下就空了心思,只记着要按牢顾晚飞的手腕,这等反应瞧在莫紫莜眼里,心中暗暗长叹。
血液倒换,即便顾晚飞陷入沉睡中,那种发自五脏六腑的痛楚还是让他拧紧了眉头,清俊的脸变得有些扭曲。
唐绯衣只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手下,再怎么紧紧按住,偶尔还是会有那奔涌而动的血液从切口与空管之间的细缝里冒出,那种殷红之色让人看着就觉得触目惊心。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直到那掺着毒龙血的那桶鲜血完全用尽,而另外一个桶中则盛满了微微现出紫色的血液,莫紫莜望着顾晚飞惨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紧抿着的唇才舒出一口气。
“可以把他们叫进来了。”
唐绯衣闻言愣愣地看向莫紫莜,半响之后才反应回来,忙不迭地想起身,奈何全身竟泛起一种虚脱般的无力,复而跌坐回去,让莫紫莜看得直皱眉,“还是我自己去吧。”
没一会儿,莫紫莜就领着两人进屋,顾晚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抢上前去,望着着顾晚飞安静平和的睡颜,不由自主地伸手抚上了他的眉心。
多少年,晚飞始终蹙着眉心,终于是让她等到这一天,这儿一片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