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也是仰躺在那张木藤躺椅之上的,他的两条手臂维持着死前那种垂落在身体两侧的状态,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已经变得僵硬。
没有了他的手遮挡在喉咙之上,唐绯衣一目了然:直插在他喉咙上的蝉翼刃,那大部分的刀刃都被他的喉部吞没,只留出一小截沾着暗红色血迹的刀身显露在外。
同样的奇怪感觉又泛上了唐绯衣的心头,只是这一次,她没能一下子抓住这抹感觉背后所代表的意思。她盯着那截刀身良久,脑海中突然间有灵光闪动,她顿时明了了这回的奇怪是因何而来――飞刀与地面是平行的,也就是说,刀刃是平着插入上官也的喉咙的,造成的是一条从左往右的伤口。
阿轩伤口的细痕是竖直的,而上官也的是横向的,同一个人,同一种飞刀,竟会造成两种不同走向的伤痕?
蝉翼刃这样轻薄的飞刀也可以算是暗器里特殊的一种,唐绯衣虽然不会暗器功夫但这不代表着她连一丁儿的暗器常识都没有:每一个暗器高手都是通过千万次的练习成长起来的,他们对暗器的掌控程度令他们每一次的出手都犹如在重复第一次的出手,每一个细节都会被丝毫不差地复制,这种精妙的手法一旦练成了,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飞刀或平或立着射入咽喉的情况。
莫非当时现场有两个凶手?但是这也不符合常理啊,世间怎么会有人专门派两个杀手前往,只为分别杀一个屋子里的两个人呢!
这个疑问尚未解开,下一个疑问就接踵而来。唐绯衣的目光久久凝滞在上官也的衣服上,这个同样死于飞刀破喉之下的人,除了衣襟染血之外,衣服的其他地方并没有沾染上任何的血迹。
从飞刀入喉的深度来看,这柄飞刀应该是在离上官也一定距离外以大力射出的,经过一段距离的高速飞行才抵达上官也的喉间的,那么在破喉那一刹那理应飞溅出来的鲜血呢,究竟是溅落到何处去了?
“啊……”唐绯衣正思考地入神,冷不防肩上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一声惊呼没忍住溢出了唇外。这一拍,很不巧地将她脑中初初成形的一个念头给拍散了。
唐绯衣有些怔愣地回过头望去,夏暝色那清秀的容颜猛地印入她的眼底,她微微吓了一跳,这人刚才不是还站在窗边那儿看风景呢,怎么一下子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背后?
越过夏暝色的肩头,唐绯衣瞧见顾晚凉已经帮墨敛冰运功完毕,正站在床边同样凝目看她,眼角眉梢有一抹掩不住的倦意。
唐绯衣有些迷惑,怎么两人都盯着她瞧呢,却不知她自己刚才就站在上官也的尸体面前,眼睛发直地盯着尸体一个劲地看,给顾晚凉与夏暝色造成了她好像是中了邪的错觉护花圣手。
“呃……”唐绯衣张了张嘴,一下子忘记了自己要说些什么,只吐出一个单音节来,不由懊恼地挠了挠头,总算是给她憋出一句话来,“那……那个谁……墨敛冰没事了吧?”
“已无大碍。”顾晚凉清冷地说道。敛冰体内诛心掌的掌毒已经悉数排清,至于散乱着的那好几股真气也都被她引导着回归了丹田,但他要想恢复到原来的功力,只怕还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哦,那就好。”唐绯衣真诚地说道,同时也想起她原本想说的内容了,掉过头,用手指指了指上官也和阿轩,“我发现这两个人死得有些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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