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哪儿是那么容易敷衍的?风灵笑了笑,却没有捅破。她手按在穆克尔胸膛前查看他的伤情,穆克尔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阻拦。
“明天一早赶路还有些勉强吧?”风灵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之后的路没那么好走,你需要调整到更好的状态,我们在这里多呆一天,后天大早赶路。”
“那样太迟了,你也得耗费不少精力,”穆克尔摇头,脸色略显虚乏,却不容置疑,“明天一早赶路没问题,我的伤可以在路上调养,只要三天内不碰上你应付不来的魔魂,就没问题。”
风灵沉默片刻,不置可否,只起身说:“你先好好休息吧。”
“风灵,”波妮卡在稍远的地方晃手喊叫,见风灵回头,马上很得意地指着身边用树枝和宽叶搭成的简易帐篷嚷嚷:“怎么样?照你的吩咐做的,不错吧?”
风灵看了眼波妮卡铺在帐篷里的枝叶……好吧,为了照顾波妮卡那奢侈大床娇惯出来的睡眠要求,她是对波妮卡说过,多找些树叶铺在地上可以睡得舒服些,可犯不着连那种七长八短的粗树枝都铺上吧?这还能睡人吗!
她瞟了眼波妮卡,有气无力地抛下句“这帐篷归你了”就独自往山林里走去。
“啊?你去哪儿啊?”波妮卡追问。
风灵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虚弱寻不到宿主的魔魂偷偷摸摸穿梭在草丛和树林中,小心而敬畏,不远不近跟随着孤身离宿营地越来越远的风灵。
“这里温热的气候和北荒的松林积雪完全不一样啊,不想和我聊聊吗?朔夜?”风灵把脖子上的木雕脸挂坠取下来,随手扔到草丛里。
咻,木雕脸挂坠儿落地的地方,辉光一闪,瞬间显现出一个枯似干尸的身影,深陷的骷髅眼森冷无光,和周围的死寂混若一体。由木雕脸挂坠儿变化回原形的家伙面色不怎么好看,开口就直抒不满:“想和我聊天,也犯不着把我扔到这里。”干哑的声音给人鬼森森的不适感,和乌兰老师的声音到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