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有什么尴尬。
可是他们毕竟认识没有多久，水玲珑还是会感觉有些异样。
唔，估计还是时间不够吧。
她的脑子胡乱地想着事情，人也变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
云琰似乎真的是一个贴心的人。
这只是鉴于水玲珑这两天的观察而言。
他感觉到了她的局促不安，竟然主动找她聊起天来：“你是什么时候发觉到我们存在的？”
他突然说得这句话，让水玲珑吓了一跳，她想立刻回答他，却由于激动和紧张咬到了舌头。
水玲珑捂着嘴巴，眼泪都流出来了，从眼角一直流到枕头上。
云琰竟然微微笑了。
他笑了！
水玲珑一面“哭着”――这的确是她不想的，一面撇着云琰，欣赏着他这个面瘫这几天来最大的面部表情变化。
他为什么就不能有多点的表情呢？
他的牙齿好白，好整齐。
他的笑容好温柔，好漂亮……
水玲珑呆呆地看着他，一脸痴迷。
云琰发觉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安静地看着她。
那个笑容已经消失了，可是她眼角的泪却还没有消失。
他问道：“咬到舌头了？”
水玲珑哭丧着脸，捂着嘴巴点了点头。
云琰接着说道：“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
他说得话依旧没有任何的语调。
就好像复读机或者机器里传出来的声音，以前水玲珑失眠的时候，就会从电脑里下载下一本书来，点开朗读，听着机械性的声音传出来，让她慢慢入睡。
云琰除了声音比电脑里发出的好听，磁性又温柔之外，没什么区别。
但是，水玲珑就把刚才的话想象成了宠溺的语调。
她现在完全可以，在云琰说完了话之后，脑子里脑补出另外的画面，在那里面，他的面部表情很丰富，他的语言很温柔，眼神都是对她的宠爱。
当然了，这一切都是她自行的想象。
云琰轻轻咳嗽了一声，她才行那宠溺中回过神来，见他正盯着自己看，带着那种看穿一切的眼神，她尴尬地咧着嘴巴笑了。
又那么待了一会儿，云琰安静地望着天花板，就好像要把那里望穿了一样。
水玲珑终于还是忍不住寂寞，悄悄问道：“你整天盯着一个地方，一看就是好几个钟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嗯……回忆。”他说道，想了想，又接着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们活了那么久，自然有很多可以回忆的事情。”
她安静地转头看着他，问道：“是害怕忘了什么事情，或者忘了什么人么？”
云琰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眼神中冒出了一丝惊讶，但随即又一闪而过，解释说：“嗯，我们回收死灵的时候，也会遇到各种人和各种事情，我们一贯都会先坐下来，听听那些人生前还有什么愿望，或者听听他们最后说得故事，都很有意思。”
水玲珑知道这些只是一部分，他不想忘记的回忆中，一定有一个重要的角色，只是他不想说，她也不会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