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通缉之人,你这样怂恿他出这漪澜殿,这跟将他往火坑里推有什么区别?”她不要宋之言励精图治,为救他所在乎之人冒险,她只希望宋之言能够健健康康地活着,这样对她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杜流芳抿着唇,却没有说话。高柔婉侧过头,望着一旁的宋之言。
只见此时的宋之言双手依旧紧捏成拳,青筋暴起,可见那双手是多么的用力。与此同时,他的双眸之中陡然放出一阵深邃且坚定的光芒,这样的宋之言,恍若春回大地、起死回生。高柔婉双目越发瞪直,心头鼓跳如雷。她的心间恍然生出一种错觉来,好似自己从前认识的那个春风满面的宋之言又回来了。
此时的宋之言,虽然他依旧满身恶臭、一脸邋遢,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出当初半点儿令女孩儿心动的气质来,但是高柔婉却分明觉得这个宋之言,可以说是比以前更加的耀眼夺目。那双眼好似有磁力一般,叫人再也抽不开眼。高柔婉吸了吸唇,怔在了原地。
“杜小姐一番话,犹如醐醍灌顶。在下受教。这段时间,在下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躲在自己的龟壳之中,可是越是挣扎越是逃避却越是无能为力。正如杜小姐所说,大丈夫,不应该躲在女人的背后,让女人替他担风险。从此之后,在下一定会牢记杜小姐的深深教诲,一定不再让担心自己的人受伤难过。杜小姐一番金玉良言,在下谢过。”沉默之中,宋之言却突然一跃而起,在床榻上坐直了身板,语气铮铮有力,那自双眸间发出来的迫人的目光叫人不忍直视。
杜流芳并没有因为宋之言前后态度的转变而大喜大悲,只是淡淡一笑,云淡风轻地问道:“宋公子可想清楚了,既然不想要让身边的人担心,那就不要再做这样让身边人担心的事情。人能够伤害的永远都是关心他在意他的人。这样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
宋之言坚定地点了点头,“杜小姐这番话,在下当深深牢记。”他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再这样消沉下去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奋发起来,或许真像杜流芳所说,还有那一线希望。
杜流芳见宋之言已然清醒过来,心头亦是安慰。这样,高柔婉便不会再这样为他担惊受怕了。她微微点了点头,又道:“皇宫之中毕竟太过危险,倘若宋公子继续留在这里,恐怕也不会讨得什么好。”
高柔婉也晓得宋之言留下皇宫之中,终究是不安全,这会儿见杜流芳主动提出,心思一动,“莫非阿芳有什么好法子?”
宋之言的态度却显得时候犹豫,并不坚决,离开皇宫,便意味着要离开苏婷婷。这一离开,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苏婷婷了。
杜流芳将宋之言纠结的神色尽收眼底,冷道:“倘若宋公子只一味牵挂心尖之人,宋公子便当流芳刚才那番话没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