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杜流芳面色平淡地说着。
婆子很快笑起来,忙不迭接口道:“嗯嗯,好,婆子在屋外候着。三小姐快去吧。”
院子外,一如既往得冷。杜流芳大病初愈,走在这冰天雪地中只觉得四面涌动的寒气将自己团团包围。幸而自己穿的衣服多,一双手也裹在袖子里头,脖子上围着一圈儿围巾,连耳朵都被斗篷上的帽子遮挡的严严实实,唯有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露在外面。
道路上、松木上、屋顶上、瓦上皆是厚厚的一层白雪,成了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四周静极了,连一点儿鸟声都闻不见,只有鞋底摩擦雪地所发出来的清脆声响。
进了大夫人的屋子之中,便有丫鬟上来替杜流芳去掉身上的斗篷,又贴心地送来一只暖手炉。而大夫人此时则已经被人扶到了屋中的食案边,与窗子对立而坐。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好似在闭目养神。
杜流芳许久没有见过大夫人了,今日一见,竟心生几丝嘘唏。
曾经那个光彩照人、八面玲珑的贵妇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来的只是一个形容枯槁、鹤发鸡皮的垂暮之人。她原先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不知何时已经变作苍白,丰润光泽的脸此刻却爬上了显而易见的皱纹、沟壑纵横地布满了整张脸。眼皮下净是青黑色。
看来她这些日子过得并不好。
只是杜流芳并非善人,瞧见大夫人这副模样,她比任何人都要高兴。杜流芳走了过去,在大夫人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拿眼扫了扫四周,见对面的大夫人已经闭着眼,“母亲莫不是要这样招待女儿?”
闻言的大夫人缓缓睁开眼,眼里平静得犹如一潭泛不起波澜的死水。“阿芳,你来了。”
杜流芳不知大夫人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却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嗯。”单调的音节从嘴里逸出。
大夫人开始笑起来,由于中风,大夫人脸上的肌肉也变得僵硬起来。是以她面上的笑容瞧起来有些皮笑肉不笑。“好些日子不见阿芳,母亲特意准备了这桌好酒好菜,你看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瘦成这副德性,你多吃点儿。”大夫人说话有点迟缓,这番话说下来,她已经喘了三口气。
杜流芳一扫桌上色相俱全的饭菜,却没有动筷子。“事到如今,母亲真是在作甚,真真叫流芳看不明白。”杜流芳一双如深潭般的眼幽幽瞧着那厢依旧笑着的大夫人,轻轻问出了声。
大夫人开始苦笑起来,不过在别人眼里,她怎么笑都是一个模样,就跟面瘫似的。“阿芳这是在怀疑母亲在这些饭菜里下了毒药么?”
“也未尝不可。”杜流芳懒得动嘴。
大夫人递给身旁婆子一个眼神,那婆子立马会意,弯下腰来,捡了筷子,夹了一箸还冒着热气的炒鱿鱼丝,喂到大夫人的嘴里。大夫人嚼了一会儿,然后吞了下去。
“这下你该晓得了吧,倘若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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