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沈玉棠这会儿懊恼地想要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抬眼一见面前之人正幽幽地瞧着她,沈玉棠羞涩不堪地咬了咬下唇,一点一点儿将自己的脑袋埋下去。
“沈小姐说笑了,这官商从来打不到一竿子去,芳怎敢冒然造访?今日闻说小姐你生了病,这才罔顾这些世道礼仪过来。瞧小姐这脸色还不大好,还是回屋歇息吧。”杜流芳无视沈玉棠神色之间的尴尬,坦荡自若地说着。
如此一说,倒是沈玉棠显得不好意思了。她嘟着一张樱唇笑了笑,“杜公子说什么傻话,我家其实那种世俗之人?怎会在意公子的身份?你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走,快些进屋吧。”沈玉棠一边说着话一边扯着杜流芳的衣袖,将她往屋子里拖。
闻言,若水跟锦绣两人皆是汗颜,这沈家小姐也真真太能扯了。连个守门小厮都能对小姐甩脸,莫说这家的主子了。
杜流芳跟沈玉棠两人推推搡搡进了屋,身后跟着一众婆子丫鬟,皆是眼巴巴地跟着,几乎目不转睛。这两人皆是在病中,还这样不安分,还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倒在地了。
“啊!”本是和乐融融的局面,此时却被一声女子尖锐的叫声打断。
众人齐齐侧目,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这正用双手捂着嘴瞳孔放大的若水,一个大大的问号在众人头顶盘旋,这丫鬟是在闹哪般?
若水的视线牢牢地停在屋子里那正坐在床榻边沿泰然自若的白衣男子上,她的瞳孔不住地放大。李浩宇,他怎么会在这儿?他会不会拆穿小姐的身份,小姐会不会遭到沈府上下的围攻?一下子,若水只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使,她用力的吸了口气,眨了眨眼,可是床榻边沿坐着的那白衣男子还在!
糟了!若水惊诧无比的脸一霎时变得如临大敌,“你怎么会在这里!”因为紧张万分,若水的语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若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围绕着李浩宇滴溜溜地转,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李浩宇的眼从若水那张既惊且怕的脸上移开,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随沈家小姐一起进屋且一身男装打扮的杜流芳身上,然后不着痕迹地缩回了视线,嘴边却漾起一丝极为温润的笑容。在众人瞧来,那笑容犹如三月的春风吹拂着众人的心田,登时只觉神清气爽。
王妈呆了,这李大夫是来给小姐瞧病的,有什么不对的么?
“原来是李大夫,杜芳这厢有礼了。若水,你怎得如此大胡小姐,还不给李大夫赔不是?请问李大夫,沈小姐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可还严重?”杜流芳施施然上前跨了一步,迎上前来,微微朝李浩宇作偮,语气自然平和,带着点点关怀之意。与若水的惊诧戒备简直大相径庭。
屋子里的众人被这一对主仆绕得有点儿脑子晕。那小丫鬟明明言语之中带着惧怕近乎威胁,可这家公子却对李大夫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十二分的礼貌,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