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色的大门,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着沈府字样,门口左右挂了一只大红灯笼。门前守着两个身穿灰衣的小厮,另一个中年妇女正在清扫门前的积雪。
几个人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心中一疑。紧接着便瞧见一个小公子跟两个丫鬟从车厢里跳下。这三人他们并不熟悉,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又是所为何事。两个守门小厮面面相觑一阵,左边的那小厮这才三两步走下台阶,朝杜流芳一行人等过来。
走到杜流芳跟前,那小厮又细细打量一番,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委实没有这号人物,那小厮眼里的疑惑更深了。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来沈府所为何事?”瞧这公子周身气派,便知绝非小门小户。只是这公子身子单薄,面色泛白,双眼深沉却似有迷离,一瞧便是受了凉。这小公子冒着这样的风雪来府上是做什么呢?在几番打量杜流芳之后,问话的小厮心头不由得翻起嘀咕来。
迎面吹来的寒风打在脸上如针刺一般,杜流芳禁不住在这寒风中打了两个喷嚏,正准备接话,一旁的锦绣见状站了出来,不亢不卑答话:“是这样的,我家公子闻说沈家小姐如今正卧病在床,是以冒着风寒过来瞧瞧。”
闻言,那小厮点了点头,又抬眼瞧了瞧杜流芳,语气变得恭敬起来,“不知这位公子是哪家公子?”这小厮素来喜欢打听,这京城之中那些钟鸣鼎食之家的那些琐碎之事,他也略晓得大概。不知眼前这精雕玉琢般的小公子是出自哪家府中。
杜流芳索性捂嘴轻咳起来,若水在一边轻轻拍着杜流芳的背,替她顺气。而一旁的锦绣则对答如流,“我家公子是京城人士,家中做些药材生意。几个月前与沈家小姐有过一面之缘,今日听闻沈小姐生病,这才忙不迭过来。这位小哥,可否前去通报一声?”
那小厮一听是商贩,那脸上的笑容有一些松动,他僵了僵,却仍旧保持着刚才客气的模样,“这位公子请稍等,小的这就过去问问。”
杜流芳见那人心生了几分怠慢,又道:“在下姓杜名芳,还望小哥好生于沈家小姐解释。”
那人满口答道:“小的知道了,请杜公子稍安勿躁。”话毕,他便朝沈府里头走去,步子见不得有多快,却也并不算太慢。
那人走后,若水不满意地嘟了嘟嘴,“不知这人要什么时候才会过来回话,小……不,公子,咱们还是回马车上坐着吧,这外面冷得很。”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差点暴露了小姐的身份,若水将头低得很低,一副做错事任由责罚的模样。
“也好。”瞧着刚才那人的模样,只怕等他回话还需要一段时间。杜流芳本就因为发烧而体虚,自然不想站在人家门口这样吹冷风。
见小姐没有责怪自己,若水终于笑盈盈抬起头来,扶着杜流芳就往马车那边走。锦绣也跟在后面,一同上了马车。
回到车厢之中,果然感觉暖和了许多。杜流芳双目沉下来,一时之间,三人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