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刘大人。
许二老爷常年在外,自然不认得。但许大老爷在官场里混,自然是晓得这位刘大人的。见了这刚正不阿的刘大人,他心头满是愤恨。他一挽袖子,指了杜流芳道:“今日母亲不过请这杜家三小姐过来一叙,没想到这小妮子心肠如此歹毒,竟然往茶水里下毒。母亲喝了茶,这才一命呜呼,刘大人,身为京兆尹管理着京畿之事,这件事,你一定要为我们许家讨回公道啊!”
刘大人听后,缓缓点了点头,偏头瞧了瞧杜伟怀中的那个女娃,“你可是杜流芳?”
杜流芳此时已经稳下心神,对着刘大人点了点头,“民女正是。”
“你说说,事实可真如许家老爷所说这般?”刘老人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了那小女娃身上。
“民女今日本在自己院中,二舅突然冲到院子里来,挟持了流芳就往这许府来。”说话间,杜流芳偏头露出了脖子上被抓过的爪痕,上面还带着些凝固了的血迹。“这件事情,不仅民女府上的丫鬟可以作证,还有来许府做客的那些大人们也瞧见的。”
“你别扯开话题,这件事跟你杀死我母亲有何相干?”许二老爷气得遏不可耐,他真想一掌毙了这丫头。
杜流芳端了他一眼,眸光淡淡却令人不容忽视。“当然有关。本是二舅挟持着流芳进了这许府,二舅来得那么急,试问流芳又去哪里弄毒药呢?流芳可没有胆子在二舅挟持流芳的时候做手脚,流芳可真怕二舅那火爆的性子一掌把流芳给毙了也不一定。”
许二老爷被杜流芳一番话气得脸上的肥肉抖做一团,“你胡说八道什么,谁晓得你这毒药是从哪里来的!”
杜流芳也不恼,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说是流芳下毒害死了外祖母,若真如此,那茶杯之上应该有流芳的指纹?刘大人大可以将流芳的指纹印下,跟茶盏上的指纹做比对,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
这时候,罗嫂赶紧在一旁插嘴,“老夫人说那茶水之后有毒之后,老奴也去瞧了那茶盏,杜三小姐的手指纹怕是已经被老奴破坏了。”
“是么?”杜流芳淡笑起来,神情之中没有一点儿慌乱。
刘大人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快去将仵作请来,再请一位大夫过来。”待那侍卫出门之后,刘大人又对身后的侍卫说:“取白纸和丹砂来,将杜小姐的手指印记录下来。这茶盏也是证物,也一并取来!”
那侍卫听了刘大人的吩咐之后,拿着白纸跟丹砂朝杜流芳走来。“杜小姐,得罪了。”
将杜流芳的手指印记录下来之后,那侍卫将其放好,退回到刘大人身后。然后又将茶盏上的指纹印下,进行比对。大约半柱香的时辰之后,那侍卫将东西放回原处,对刘大人说道:“大人,这茶盏上的指纹没有一个跟杜小姐的吻合。可想而知,杜小姐根本就没有碰过这只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