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的瞳孔骤然放大,跟见鬼似的圆睁着脸,加上脸上那凌乱的巴掌印,显得分外骇人。真的是白茯,她粗粗地喘着气,心中的波涛汹涌难以平息。这药明明是给杜伟下的,为什么她会中这样的毒?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
那婆子本就胆儿小,瞧了一眼便不敢再去瞧第二眼,一直低垂着头。心中暗想,夫人一直嚷着白茯,莫非夫人认得这东西?
她怎么可能不认得呢?大夫人的心头涌起无限的恐怖。这药原本是为杜伟准备的,可是天知道这东西怎么会被自己吃下?怎么会这样,她怎么可以中风,要中风要猝死也应该是杜伟,为什么中招的会是她?此时的大夫人披散着乱发、双眸里惊恐无限,嘴里还不断地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切肯定是在做梦,我怎么会中风呢?对,一定是在做梦,一定不是真的……”大夫人一边喃喃,一边用牙齿咬着嘴唇,一阵痛意袭来,嘴边更是被流出来的温热液体濡湿,这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不像是梦……
婆子见大夫人唇上逸出鲜血,知是大夫人自己咬伤,婆子跳了起来,“大夫人,您怎么自己咬自己呢,快些住手……住口!”想起老爷临走时在耳畔吩咐的话,那矮胖婆子吓得有点儿慌不择言。
好痛!大夫人能感受到一股很清晰的疼痛从唇边传来,这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她也真的是中风了!大夫人呼吸越发急促,面如死灰,一双锐利的眸子发狠地瞪着周遭的一切。这一切都应该是杜伟该承受的,为什么会是她?她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想不出所以然来,天啊,她成了这副模样,日后该怎么办?
那矮胖婆子怯怯地瞧着一脸惊恐的大夫人,努了努嘴,“夫人,您刚醒,要不要喝些清粥,老奴这就给您端过来?”周遭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那矮胖婆子恨不得立马钻出屋外去。
“不吃不吃!”她都已经变成这副模样了,还有什么心思吃饭!大夫人紧紧瞪着这眼前的矮胖婆子,猛然发现这婆子并不是她院子里的。莫非是这婆子搞的鬼,给她下了药,害得她变成了如今这个鬼样子?大夫人瞪着那人,见那人双肩颤抖,瑟缩不已,责难的言语破口而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得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妇人,本夫人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那婆子一听大夫人责难的言语,她本就胆小,此刻更吓得两条腿都在打抖了,忙不迭跪下来,战战兢兢准备回话。可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从帘子外响来,“母亲不吃饭怎么成呢?不吃饭就没有力气,又怎能好好地保重自己呢?”婆子侧头一瞧,竟然瞧着个生穿宝蓝色织锦长衫的女娃闪进屋来。那女娃生就一张瓜子脸,此时白净的脸上露出俏生生的笑容,平添几分伶俐可爱,叫人瞧得有些移不开眼。那婆子跪了半响,这才后知后觉地请安:“给三小姐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