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了。只是一张稚嫩的小脸儿上写满了不忿,“大伯家人真不是什么东西,不仅抢了咱们家的田,还将你跟阿黄打成重伤,真不是东西……”小男孩儿捡不出什么骂人的话来,左右骂着大伯家的人不是东西。
许霜林只觉自己脑子还没缓冲过来,却听一声轻斥从门外传来。“小娃家家的,胡说什么,咋开口闭口说大伯家不是东西了,长辈岂是你能编排的?”此时一个身穿灰色粗布衫的妇人踏进了屋,长相温秀,只是身形消瘦的只剩皮包骨头,面黄肌瘦。她的眼睛里还含着水光,眼圈都是红的,眼皮也浮肿着,看来是哭过。
许秋禾见了韩氏,只好乖乖闭了嘴,他知道爹娘忒不喜欢他们编排长辈、说长辈的坏话。只将脸上气愤的神色一收,拍了拍手,欢喜道:“娘,小妹醒了!您快来看啦!”
那小男孩儿这么一唤,那迎进屋的女子就直向许霜林奔来。见床榻上的许霜林果真如小男孩儿所说睁着眼,她一张皱皱巴巴的脸上挂满了滚滚直下的泪水,“四儿,你终于醒了,我可怜的孩子啊,你终于醒过来了。”这妇人哭嚎的声音比刚才那小男孩儿还有威力,震得许霜林只觉得耳膜都发疼了。
许霜林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因病母亲在去世了,那时候她年仅九岁,那独属于母亲的温暖许霜林丁点儿也想不起来了。自母亲死后,她何时被人像心肝儿一样地抱住拼命抹珠子的?许霜林在妇人的感染之下竟也掉了珠子来。而一旁站着的小男孩儿小胳膊小手地抓住自己的娘和小妹,也跟着哭哭啼啼起来。
破烂屋子里,一大两小抱作一处,硬是哭了半柱香的时辰,这才稍稍止住了眼泪水,妇人由刚才的嚎啕大哭变成了抽噎。
而一旁的大黄狗似乎也触景生情,一双澄亮的眼睛里,竟也泛着泠泠的泪光。但它复眨了眨眼,再睁眼时,目光恢复如旧,那泪光稍纵即逝。只是这屋子里三人只顾着埋头哭泣,并没有注意到他。
待众人收住了哭势,那妇人才对小男孩儿说道:“快去跟你爹说阿林醒了,到村口去瞧瞧,你大姐二哥回来了没有。”
许秋禾极快地床榻上跳下,跟兔子似的往屋外跑去。只听着他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爹,小妹醒过来了,爹……”
屋子里的许霜林和韩氏听着许秋禾脆生生的呼喊声,不由得相视而笑。
日头西斜,已近黄昏了。韩氏这时才想起自己的活计,嘱咐许霜林再歇息一会儿,便要打草帘子出去。
许霜林瞧了瞧自己身边的那条狗,想起他刚才那复杂的眼神,她心头有些发颤。“娘,我怕……”许霜林小小的身子往韩氏靠近了些,小手抓着韩氏的粗布衣裳不肯撒手。
见许霜林频频朝她身边的大黄狗瞧去,韩氏温声细语道:“四儿,阿黄可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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